这是现实。
她挪动着身子,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想打电话给陆彦森。
手突然顿住,因为男人的手机跟她的手机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这就意味着,即便是打电话也不可能找到陆彦森。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孤立无援。
安安脑子早已被痛麻,一根筋的脑袋根本想不到叫救护车,而且她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小腿钻心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打击着她,像个无底洞似的将她吞噬,她实在没忍住大哭出声。
“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
“我快要死掉了......”
“彦森哥哥,你在哪里啦?”
可惜别墅做了隔音设计,不管安安如何喊叫,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而她痛得根本下不来床,只能紧咬着下唇,抚着肚子,靠着感受宝宝的存在,来给自己加油鼓劲。
“宝宝,妈妈好疼。”
“宝宝......”
这是她第一次孕期小腿抽筋,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这一阵抽筋过去,安安已经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下唇咬出了深红的牙印,十分触目惊心。
安安意识到这股疼痛已经过去,害怕下一阵剧痛来袭,她想到了自救。
但此刻她的左小腿根本伸不直,僵硬得不行,一碰它就传来一阵酸痛。
“嘶~”
安安在心里思量着,该爬到大门求救,还是到旁边的露台求救呢?
这是个套房,由客厅、卧室、浴室、和衣帽间组成,卧室距离房间大门,还要经过一个小客厅,而露台则在卧室旁边,距离很近。
最终她决定去露台求救。
下定决心后,安安抚了抚浑圆的小腹,自言自语道。
“宝宝,不要害怕,妈妈一定会找到爸爸的。”
“我们都会没事的。”
“加油!”
这话表面上是安慰宝宝,实际上是在安慰她自己。
天知道,她在这陌生的房间里,独自经历了剧烈的疼痛后,内心有多恐惧,但她现在是妈妈,不能只顾着害怕,她得保护好宝宝。
安安小心地下床,单着右脚,轻轻踮着左脚尖,抚着墙,慢慢挪到露台。
等她终于挪到露台,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本僵硬的左小腿,因为她的移动,活络了不少,没之前那么疼了。
双腿终于可以站立。
安安在心里松了口气,抬眸向露台外眺望。
所幸别墅的花园不少地方打着照明灯,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反而有种静谧的温馨。
当她准备呼救时,目光扫到一对似乎在相拥的男女。
她的视力很好,根据衣服,一眼便认出了那对男女是陆彦森和顾菲凝。
这一刻,安安的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在回荡,怔愣了很久。
最后她忘了来露台求救的任务,浑浑噩噩地回到卧室里,靠着墙,瘫坐在地毯上,一脸呆滞。
等意识全部回笼,她终于有了知觉。
眼底传来酸涩的刺痛,像是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敲击她的心脏,一阵又一阵的钝痛早已盖过了刚刚小腿抽筋的痛感。
刚刚她痛得差点死掉,而丈夫却丢下她和宝宝,在楼下抱着其他女人。
她很想安慰自己,可能是菲凝姐姐遇到了什么困难,彦森哥哥才去安慰她,才会抱着她。
可是这样的自我安慰收效甚微,脑子怎么想是一回事,心脏的抽疼又是另一回事。
安安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得她无法理解和承受,整个人被一股无助和窒息感包围......
因为孕期的敏感,独自承受疼痛的委屈,以及目睹了丈夫和其他女人相拥后的茫然。
此刻的她已经濒临极限,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好想好想回家,去找爸爸妈妈,还有爷爷。
小时候,爸爸妈妈最疼她了,她记得妈妈身上总是香香的,爸爸很温柔儒雅。
他们会一遍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
“小念安,爸爸妈妈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们啊?”
爷爷总是在旁边,一脸慈爱地看着她,还会牵着她出门玩耍。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很早很早就丢下安安走了。
她好想找庄姨,好想庄姨的怀抱,可是庄姨也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