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晔清将她搂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让她身上的味道都缠入心肺。
宋禾眉被搂得腰身不自觉挺起,她颇为遗憾道:“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早些送你去科考。”
那时候她自顾着在他身上宣泄寻乐,是想过放过他给他银钱的,但也得等她腻了才成,不过她记得他当时对科举之事只字不提,好似不甚在意的模样。
若是当初早些放了他,既叫他不必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也能逃过兄长对他出手……如今想来真是处处遗憾。
可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喻晔清道:“没有什么早知晓,我生父当初为了逼我回去,不会让我有科考的机会,我要么与他去认祖归宗,要么便一辈子在常州。”
他声音很轻,轻到好似从前的那些无奈与困顿都能一笑置之:“我想过同他一起回去,只要他能想办法治好明涟的病,但他不愿,不过或许是我娘放不下明涟,听说他后来回心转意是因接连梦到我娘,梦到明涟与我娘生的很像,这才叫他愿意换了心思。”
宋禾眉唇张了张:“也是放心不下你,若非是他们来的正好,或许——”
后面的话她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生死之事不好不敬重,但也幸而他及时离开,否则真要叫兄长造孽更重。
想来喻晔清也知晓她要说的是什么,不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她脖颈间轻轻蹭了蹭:“我只求你不要嫌我。”
宋禾眉哭笑不得,抚着他的手又用了些力道:“说得这个可怜呀,不过我就是嫌你又能如何呢,等咱们到了屏州,可是要给官府递婚书的。”
喻晔清紧绷着的心因她的话一点点化开,搂着她郑重点头:“嗯,我们马上便是真夫妻。”
这次去屏州,因同行的人多,故而走的并不算快,满打满算行了五日,待到了落脚的客栈,宋禾眉刚进屋子喝上茶水,喻晔清便直接拿着准备好的聘、礼、迎三书去了官府。
或许是寻常人递婚书没有似他这般急的,亦或许官府人知晓他的身份,动作利落的很故而当他拿着鸳鸯礼书回来时,天还没黑下来。
宋禾眉捧着赤红烫金的礼书,瞧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发怔:“这礼书那在手中,还真同想象之中不同。”
喻晔清撑身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他心情很好,唇角也挂着笑:“如何不同?”
“很轻,怕是不太结实,我瞧着遇水也很容易花字,真得妥善收起来才成。”
喻晔清没忍住轻笑出声,手抵在下颌,眼底柔情尽数化开:“一个婚书,要经历这般多磨难吗?”
“你懂什么,我这是小心谨慎,这些你不思虑我也不思虑,真赶上了怎么办?听说京都那边潮得很,若是发霉了怎么办?”
宋禾眉起身走到门口,将春晖唤了过去,差她去买些明矾、熏陆香那些,准备煮水给礼书重新粘合一下。
转身回来,她把礼书好生收在匣子里。
喻晔清跟过来看她,却见她妆匣之中放着一张素帕,上面似沾了口脂。
“既脏了便不必留着,再买新的罢。”
宋禾眉视线顺着看过去,瞧见它被压在首饰盒最下面,后知后觉才将它的来历想起。
她面上有些不自在的发红,但是想想,她还是旋身倚在桌案旁,抬眸看着身侧人:“确实该扔了,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就给留了下来。”
喻晔清不解,却能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宋禾眉对着他眨眨眼:“当初你我第一次一起回常州时,你在客栈对我不规矩,你还记得吗?”
喻晔清呼吸一滞:“不规矩?”
他想起来,夜里她从屋中出来,正遇上他,跟他回他的屋中那次,他记得他的不规矩是吻了她的唇。
但他自觉有些冤枉,无力辩解:“我是问过你的,你同意了。”
“这不重要。”宋禾眉将他的话打断,抽出帕子后随意在手中搅转,“当初你要去哄濂铸时,唇上还带着口脂呢,这是给你擦口脂的那张素帕。”
她说的镇定,但将这种少女心事宣之于口,还是让她觉得臊的慌。
不过她想,喻晔清一定很喜欢听这些。
她细细看他面上神色,果不其然瞧见他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唇角微动,竟是半晌没说话。
宋禾眉笑着添一把火:“忘了同你说了,你也没必要介意我把帕子给了邵文昂从不给你,那与你我有关的东西,你在意我也在意,若给了你,我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