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眼神好的石映心发现城门上刻着一个图案,她下意识想到“图腾”一事,但眼前的图腾没有倒三角,而像是一只……三脚的鸡?奇怪,为什么会是鸡呢?
乐鸿似乎没注意这个,主动先
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果不其然,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人说“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外头”;另一人说“近日城内戒备森严,城主早就吩咐了不能乱来,得要好好教训此人”;紧接着“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两边人对上视线,一边惊得目瞪口呆,一边平静地等待他们反应过来。毕竟双方都知道这三足乌城很久没来外人了。
“你们、你们是……”左边的守卫瞠目结舌道,“你们……不是我们的族人!”
总算等二人回过神了,明易便顺势解释道:“不错,我们是外来的过路人,在沙漠之中跋涉许久,总算找到了一座城池,不知可否借住几晚让我们修整几日?”
右边的守卫也是同样的惊呆表情:“不、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三足乌族已经与世隔绝许久!”
明易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借口:“纯属巧合。实不相瞒,我们一行人在沙漠中已经迷路了许久,在精疲力竭时忽然遇到狂风,不幸被吹晕了,醒来之后便看到了这座城池。”
乐鸿立刻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那两个守卫似乎是信了,惊奇地对视了一眼,一人说“要去禀报城主”,另一人莫名说:“你们……全是男子啊?”
“是啊。”曾换月一抬下巴,“怎么了,全是男子不行吗?”
那人挠挠头,脸色有些奇怪:“没……不是不行,只是挺凑巧的,我们三足乌城里也全是男子。”
“哦,原来是这……啊?”
不是大哥,这不是“凑巧”的事情吧?
还有你说的“全是男子”是什么意思啊?
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守卫的话是真还是开玩笑时,石映心发问了:“全是男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全是男子的意思?”
石映心:“没有女人。”
守卫:“没有女人。”
石映心:“你们是怎么生下来的?”
等等,这问得有些太直白了,瞧见两个守卫瞬间变得不自在的脸色,明易熟练地打圆场道:“我师m……师弟的意思是,先前没听闻过你们三足乌族只有男子这事,而且以前也有人在怀远草市上见过你们族的女子。如今怎么会……”
“这个啊。”左边的挠挠脸,“这个说来话长……”
总感觉这二人有些愣头愣脑的,曾换月便想乘胜追击地多问一些,但“那你长话短说”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里说话!?”
两个守卫吓了一跳:“是副城主!”
副城主?
几人闻声望去,就见一个腰悬长刀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来,皱起的眉目在夜色中显得很阴沉,一双发亮的鹰目毫不掩饰地上下左右打量着五人:“你们几个生面孔是谁?”
明易便对这个“副城主”又介绍了一遍他们的身份。
“真是稀奇,”副城主粗眉一抬,“我们三足乌族已经快八年没有外人来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感慨和高兴的意思。明易便又客气道:“有幸在荒漠中寻得贵城,不知可否借住几晚?等我们休整几日便会离开。”
“欸,不着急。”副城主手一抬,有些指挥的架势,“来者是客,何况是如此机缘巧合之下来的客人,我们三足乌族并非无礼之邦,定是要好好招待一番。几位先随我前去面见城主。”
说着也没问问他们意见,转身便走了;五人面面相觑,有些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脑子里开始传密音:
曾换月嘀咕道:“怎么总觉得这人……有些热情?”
顾梦真也嘀咕:“说要好好招待我们欸?”
石映心说:“他别有所图,目前不知道图什么,但没有恶意。”
镜灵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这么回事了。明易便道:“不管如何都是要见城主,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乐鸿若有所思:“方才那两位守卫施主说,三足乌城里只有男子……难道这就是师父让石道友和曾道友女扮男装的原因?”
曾换月:“这三足乌城怪怪的,明明以前有女人,现在怎么没有了?”
石映心说:“那两个守卫看到我们全是男子,有些遗憾……但不像是普通的遗憾。”
顾梦真:“不是普通的遗憾,那是什么样的遗憾?”
石映心说不上来。
走了两步后,副城主要和他们说话时才想起来自我介绍,说他叫吴志,身为副城主,平时主要是辅佐城主管理三足乌城、指挥军事防御,日常大概就是巡逻监督等……
曾换月密音:“听起来啥都能掺和一把。”
站在大路中央,吴志指着最远处那座明显高大许多的殿宇说:“那里便是城主的居所。”
顾梦真密音:“看着不远啊,这城挺小的。”
明易密音:“难怪他们先前要跨越沙漠去怀远交易物资……不过这几年的封闭后似乎也造成多大影响;看来城池虽小,还是能自给自足。”
乐鸿也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时候石映心问麻雀城副城主:“还不知道你们城主叫什么名字?”
其实一般人只要尊敬地称呼对方“城主”便是了,最多前边加个姓氏。但客人都这么问了,吴志虽然有些不明显的介怀,但还是回答道:“郑银仁,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