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纷纷忍俊不禁,气得金草又开始嘟嘟囔囔,但她这回说什么,她们都不太在意了。
饭后,白日非常自信的二师兄和小师妹,一个去清点自己的宝器,一个去画符,都在为明日之行做准备;大师兄得知金舍嬷有个书房,自然不肯放过。戴翠衣和她娘也有话要说,一同进了屋中。
石映心这会无聊起来,便去院子里随便瞎逛,忽然听到远处有狗叫传来,闲着没事就想飞过去看看,谁知道刚飞到院墙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冷不丁地叫了她一声:“石映心。”
石映心转过头,看见屠莱抱着胸站在那,一副捉到贼的表情。
她站在墙顶没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屠莱:“这是我要问你的话。”
石映心说:“我没事干,随处去逛逛。”
“你不会是要去看哪只狗在叫吧?”
“是。”
“……你真够无聊的。”屠莱无语,“别去了,快下来。那些狗个个凶神恶煞,一点也不亲人,没什么好看的。”
石映心问:“你们螺族的狗都这么凶吗?”
屠莱耸了下肩:“慈母多败儿,狗也是一样的。”
石映心却还是不下来:“我不是要去和狗玩,我就是无聊,想随便去哪里看看。听你和屠芜说的,你们螺族的狗很有地位,我有些好奇。”
屠莱皱起眉头:“你好奇什么问我便是了,快下来。”
石映心瞅了他一会,从墙上飞了下来,不远不近地问他:“你为何不让我出去?”
屠莱冷飕飕道:“你这人有些古怪,没你师兄在边上看着,怕是出去要惹什么事。”
“我古怪吗?”石映心朝他抬了抬下巴,“看起来是你更古怪,八月的晚上就穿上长袍了。”
屠莱闭上嘴巴瞪她。
石映心道:“你上一句说好奇什么可以问你,那我问你,为何你要穿冬日的衣服?”
“冷就穿了。”
“原来是因为要炼制蛊虫。”
屠莱明显一愣,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
石映心:“我猜的。”
“喂……”
石映心:“你此次回来去石窟也是和你修炼的蛊术有关吗?”
“你胡说什么。”
石映心:“看来你们蛊修也很不容易。”
“……”
石映心:“还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你们螺城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狗,为什么你们家没有?”
“……我娘不喜欢狗。”
石映心:“那你和屠芜喜欢吗?”
“只是狗而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石映心:“方才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说过了,螺族人嗜狗如命,你最好不要和那些狗有任何瓜葛。”
居然没撒谎,看来是真的怕她出去惹麻烦……石映心忽然觉得有“长辈”这类身份的人大概都自带“防小辈闯祸警醒”,比如她师父,她大师兄二师兄,还有面前这位屠芜的哥哥。
不止如此,还有敏锐的、能看穿对方是否在撒谎的直觉……
当然,也不能排除存在她这样会纵容小师妹胡闹的师姐。
“我明白了。”石映心很理解地说,“我不会去看那些狗,你还有什么事吗?”
屠莱微微松了口气,打量了她一会,这才说出了真实目的:“你的读心虫……用过了吗?”
“还没有。”
屠莱便说:“我想将它买回来,之后无偿送你一只,只不过要等秋后了,可以吗?”
石映心从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就隐约猜到和读心虫有关,不过入了她手的东西是那么好拿回去的吗?“你要回读心虫有什么用?”
“是我的私事。”
“也是,”石映心颔首,“那我拒绝。”
屠莱:……
他扯起一个不高兴的笑来:“你开个条件吧。”
“你要回读心虫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