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声中,邬芽悄悄凑近来,问明易三人:“额,我们这样好吗?”
“没事啦,”曾换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宽慰她,“现在是特殊情况嘛……”
她还确实没遇到过这么特殊的情况哈,不过乐观豁达的邬芽很快就接受良好,想了想,转而又问:“那么我们不去帮忙吗?”
“不必。”这是明易说的,他看得目不转睛。
桑九挑眉:“真不必?”
“真的真的,”顾梦真也眯着眼看得投入,“这可是观察对方实力的好时机……”
不愧是归壹派的弟子啊……幽冥宗二人想,居然连八大门派之外的黑白无常的实力也这么认真地探究吗?大概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吧。
她们在这边偷摸摸观战着前方的灵光剑影,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惊叹。主要还是震惊石映心精彩绝伦的身手,她居然能左手用绳、右手耍剑,这么相互配合地默契十足,仿佛二者本就是一套招式。
而谢必安只有一根哭丧棒,这边缠住绳那边就防不住剑,这边挡住剑那边就被绳子捆上……
怎么就打出了一种一对二的效果呢?谢必安本人都不明白。
像他们幽都的鬼差小神并不算在修仙界的范畴内,因此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修为是何等境界,隐约明白实力很强;但重点在人家可是天地官署的官,说直白点,像她们修仙者死了还要去幽都报到呢……对这些鬼差自然该有敬畏之心。
但这会是打起来了。
而且还打赢了。
随着一道铃声脆响,谢必安抱着他的哭丧棒,一同被石映心的灵绳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苍白的脸上不再有诡异的微笑,甚至疑似有些鼻青脸肿,但仔细一瞧又没看见了。
石映心收起剑一扯绳子,好在谢必安是飘着的,不然定要被扯个踉跄;她朝几人一抬下巴,神情有些不耐:“完事,走吧。”
凑巧刚过子时,正好出发呢。
五人一句话不多问,只连忙乖乖跟上:“好嘞。”
等坐上了小舟往度朔山划去的时候,一直若有若无地注意着谢必安动静的几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捆、不对,是请对鬼了!设想若是黑无常在这,那岂不是吵得很?
瞧瞧人家白无常多么安静多么识趣,只要不去注意他脆弱可怜的委屈模样,她们也就受到一点点自我高尚道德的谴责……这是完全可以忍受的,无伤大雅。
明易从划船的人员中轮班下来,坐在谢必安对边,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谢道友,这次冒犯了,日后再向你赔礼道歉。”
谢必安原先麻木但面无表情的脸上这会又飘上了那抹诡异的笑容,不过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看着对方。
明易已经了解了他的性子,也回应了他一个漂亮的微笑:“听说度朔山显世的异样大约是在半年前开始,不知你和范道友是何时开始管理这片区域的?”
谢必安:^-^
明易也不管他答不答,自顾自地推测道:“我想应该不久?大概你们幽都也在调查之中,不然仅仅是驱散凡人的小事何必用得着你们黑白无常出手?也因此还未上报我们归壹派,这么看来度朔山是近段时间才有如此频繁的异样……”
谢必安:^_^
“度朔山上的鬼门也是你们幽都的一道暗门,若是出了问题可就大事不妙了,难怪你们鬼差如此上心……”说到这,明易也^-^道,“最近幽都应该很忙吧,毕竟还要处理幽冥洲旱灾的事……最近是不太平。”
谢必安:^^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啦了?”
谢必安不说话,坐在边上抱膝听着的曾换月忍不住嘟囔道:“太奇怪了大师兄,最近发生的事都太奇怪了……你和……你和二师兄也是,当然还有我,还有……唉,总之都很奇怪。”
顾梦真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说实话,我这次醒来后就很有不妙的预感。”
听到这话,石映心蓦地抬眼:“什么预感?”
她基本不吭声,这突然的一句把顾梦真一吓,吃惊地望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了。
“你没感觉吗,映心?”明易却反问她。
“有啊。”石映心勾唇道,“不过恰恰相反,我有一种大事很妙的预感。”
几人:……
“怎么?”她微微歪头,扫了一眼几人,“这样不好么?”
“太好了哈哈……”顾梦真瞅了瞅沉默的大师兄和小师妹,只好硬着头皮附和道,“太好了,哈哈……”
谢必安的微笑虽然一动不动,但眼珠子还是很灵活的,这么静静地打量了几人一会,他垂下眼帘,似乎是望着手上的哭丧棒开始发呆。
哗啦啦……
哗啦啦……
她们在水声中前进,很快又来到了昨日那片水雾之地。不过这会有了白无常坐镇,那些小鬼小怪果真不敢凑近,只焦虑地在水里雾中探出一个部位来,或是眼珠子或是舌头或是手指头,这么巴巴地垂涎着。
顺利靠岸后,舟上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脚踏实地时大伙还有些不切实际之感,但瞧瞧被五花大绑的白无常……哎呀这心虚的感觉其实还是蛮真实的。
几人兀自庆幸了会,顾梦真回过神来:“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邬芽道:“去找能解决旱灾的珍珠的下落?”
曾换月左顾右盼:“在这山上找吗?”
夜黑风高,这度朔山上阴风嗖嗖,没过一会她们便感到了不对劲的寒意;传说此处桃林延绵,放眼一看确实如此,可这会满月不知去哪了,桃红被夜色遮盖,只留下一大片错乱的树影。
没看见路。
上哪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