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我们是书院的，出入自由，”段拙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成年了，有证。”
沈宁谙沉默一瞬，似乎对方才在心里揣测段拙的想法感到心虚，他目光微移，没敢看着段拙：“……嗯。”
段拙冷哼，他一眼就看穿沈宁谙在想什么了，他把人塞到副驾驶，故意道：“我开车上路也是经过家长同意的。”
沈宁谙扭头看向车窗：“哦。”
他下次不会再揣测对方了。
段拙开了导航，车内一时安静的很，只剩下导航的机械女声在说话，“前方左转驶入江南大道。”
沈宁谙回过神，突然心生出几分尴尬，他坐如针毡地坐在副驾驶这个座位上，车窗外的晚霞逐渐被夜幕吞噬，转而变成了城市的灯红酒绿。
他看了几眼车窗外的夜景，低下头看着手机，有点无所适从地划着手机屏幕，忽地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沈宁谙飞快地点了进去。
是宿舍群的消息。
顾睿恒：【我要出国留学了，各位/呲牙笑.jpg】
沈宁谙：“？”
陈嘉烨率先在群里冒泡：【不是，你什么情况？？？】
沈宁谙跟顾睿恒并不是很熟，只能看着消息，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段拙，想了想还是跟对方说一声：“顾睿恒要出国留学了。”
段拙反应很平静：“嗯，知道了。”
沈宁谙心里疑惑，心想着陈嘉烨明明说过他们几个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怎么顾睿恒出国，段拙都没什么反应的？
过了片刻，段拙冷不丁地又道：“出国又不是不回来，他想出国那就是他的事。”
沈宁谙干干地点了点头，“噢。”
他动手划了几下群里的消息，陈嘉烨还在问顾睿恒为什么要突然出国，穆景方也跟着问对方，过了会儿，顾睿恒发了一条消息。
陈嘉烨作为群主直接把人给踢出群了。
顾睿恒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国内不准早恋，跟crush出国了嘻嘻】
沈宁谙：“……”
他霎时沉默住，估计陈嘉烨和穆景方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破防到在群里刷屏问号，见顾睿恒又发了一个害羞小黄脸的表情，陈嘉烨瞬间就把人给踢了。
刚好这时候红绿灯，段拙缓缓停车，随后点开手机里的微信，随意瞥了几眼聊天内容，但全都是陈嘉烨和穆景方两人发的问号。
段拙：“……”
他看了眼副驾驶坐着的沈宁谙，“群里怎么少了一个人？”
沈宁谙唇线微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段拙沉默一瞬，轻嗤道：“幼稚。”
沈宁谙有点摸不准对方到底是在说谁幼稚，也就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导航结束，段拙开车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别管他们了，到时候烨子自己会把人拉进来的。”段拙下车时突然说了句，之后就带着沈宁谙坐电梯上了五楼。
沈宁谙愣愣地“噢”了一声，等进电梯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压根儿就没管这件事。
今日周六，商场的人流量很大。
电梯门开时，沈宁谙就看到了无数摩肩擦踵的人，他身体和心理下意识抗拒，这太多人了，他下意识皱起眉。
好在商场足够大，等出了电梯间，沈宁谙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段拙站在他身旁，有点好笑地问他：“有这么恐怖吗？”
沈宁谙小声回了句：“人多，有点不习惯。”
段拙带人去了火锅店，还专门给人勾了两份猪脑，说是要给沈宁谙补脑子，听到这番话的沈宁谙顿时拒绝：“我不吃。”
“那你吃什么？”
“我自己来点。”
这次吃的火锅花了不少钱，段拙还额外点了烤肉的炉子，光是牛肉就直接点了三斤，厨师现场切的，又点了一只帝王蟹，做了几样吃法。
沈宁谙很少能吃上这些，都是父母心情好的时候，加上弟弟妹妹嚷嚷着要吃，才会带他们一起来吃的，边吃还要听母亲念叨。
说什么就是纯浪费钱，供你们这些少爷小姐吃个开心。
久而久之，沈宁谙一点都不想跟家里人出去吃饭，他宁愿在家煮面条吃。
“吃饱了吗？”
段拙随口问了句沈宁谙。
对方点了点头，他又问对方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去逛一逛。
沈宁谙下意识算了算自己还剩的余额，没什么想要逛的，也没什么能买得起的，他轻声说道，“回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