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呼吸不自觉地放浅,他忍不住问道,“是现在不准亲,还是在毕业前都不准亲?”
沈宁谙蓦地脸热,他扯住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脑袋,“你不准说。”
“噢,”段拙稍微拉长嗓音,意味深长地含笑道,“那就是我能亲了。”
沈宁谙脸上热得好像能蒸发水汽了似的,他羞愤欲绝,“不给你亲!”
段拙俨然是逗人逗上瘾了,一点都不懂得收敛两个字怎么写:“噢,那就是本来是给我亲的。”
沈宁谙羞死。
他恨不得堵死段拙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能叭叭呢。
沈宁谙偏过头,扯下一点被子,露出大半张脸,“我不喜欢你说话,你能为了我闭嘴吗?”
段拙:“?”
他被噎住片刻,良久才干干地“哇”了一声。
沈宁谙眨了眨眼,“你就说可不可以吧。”
段拙:“……”
他声音放低,“你就不能包容一下我吗?我这么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对象,宁宝,你就包容包容我,好不好?”
沈宁谙听得有点害臊,心想着对方怎么还没住嘴,他闷声说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难道谙谙觉得我不够好吗?”段拙又问。
沈宁谙憋着一口气:“……”
他又不能说段拙对他不够好,他低低地应了句,“你对我很好。”
段拙蓦地一顿,笑了笑,“我们谙谙怎么连撒谎都不会。”
沈宁谙抿了抿唇,“这是两码事。”
他说完,翻身背对着段拙,“算了,你继续说吧,大不了我装听不到。”
段拙:“那我不仅要说,还要付诸行动呢?”
沈宁谙咬住下唇,听得天都塌了似的:“你好过分。”
段拙:“那你反抗我啊。”
沈宁谙:“?”
他反抗……确定不会更兴奋吗?
“你再闹,我就去隔壁睡。”
沈宁谙下了最后的通牒,对段拙而言,不亚于一颗炸弹让他瞬间安静下来。
“……”
段拙躺好盖上被子:“晚安,祝好梦。”
最好能梦到和他在一起。
“……晚安。”
沈宁谙的确是梦到段拙,也的确在一起,不过他梦到的是末世来临,他俩在学校正考试,看起来好像还是一次很重要的考试,监考老师很凶,让他们写完试卷才可以去避难。
梦里,他和段拙争分夺秒写完试卷,最后却被告知要在考试结束前三十分钟才允许离开教室。
沈宁谙晕晕沉沉地醒来,房间一片昏暗,窗帘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面的光,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太阳穴一瞬刺痛,大概是做了个噩梦的缘故,在床上缓了好久才逐渐清醒过来。
沈宁谙想着伸手往床边摸手机,一时没分清左右,他摸到了段拙的脑袋。
“……”
那颗脑袋动了动,随后挪到了他的肩膀处,对方放在他腰间的手开始收紧,肩膀处被人蹭了几下。
沈宁谙百分百敢肯定,段拙已经睡醒了。
果不出他所料,几秒后,颈间的那颗脑袋又蹭了蹭,随后闷闷地出声,“谙谙……”
“我醒了,”段拙说着,往沈宁谙身上蹭了蹭,目的只为了跟对方贴得更紧,低声道:“我好像还没醒,被谙谙香迷糊了。”
“啊?什么。”沈宁谙没怎么听清段拙具体说了什么。
“说你好香。”段拙贴在沈宁谙耳边低声说道。
沈宁谙:“……”
大清早的又要折磨人了。
“谙谙怎么不理我,我不开心了。”段拙声音带着些许黏糊。
沈宁谙被蹭的无奈,“我理你。”
段拙听后倏地抱紧了沈宁谙,故意说出来给对方听:“开心,真开心,谙谙舍得理我了,谙谙心里是有我的。”
“……”
沈宁谙幽幽道:“我有哪次是真的没理过你的。”
段拙:“嗯,知道我们谙谙最喜欢我了,舍不得不理我。”
“真自恋。”沈宁谙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哪有自恋,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两人在床上待了好一会儿,沈宁谙更是任由段拙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往另一边的床头摸到了手机。
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段拙这间卧室的窗帘把阳光遮得死死的,有种还在半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