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起见,沈壹壹还是示意白英绕了一圈检查一番,免得刚好撞到有谢珎的粉丝从假山后路过。
然后她才回答道:“因为殿试的考官实际上只有一位。所以不论是谢公子也好,是其他人也好,中不中状元全看‘天意’。”
见瑾哥儿一脸似懂非懂,沈壹壹又提示道:“你想想上个月那一连串的大案,牵连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世家,出身世家或与世家有亲的官员、勋贵,两位被罚的皇子岳家也是世家,太子妃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没有明言的那几位将军和皇城司的头子,大概也是被查出来有些勾连。
皇帝对世家八成正处于严重过敏中,现在怎么会再去碰这道菜?又不是没别的吃。
“那谢公子无辜被牵连,岂不是很可怜?”
沈壹壹:……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
殿试只排名,又不会黜落考生。
所以,你一个小学毕业都费劲的学渣,居然去同情一个已经考上公务员的权二代没拿到第一名?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不然就太打击小金鱼了。
“谢公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二甲之列,之后选了庶吉士,科考名次之类的虚名就更无关紧要了。”
“你想想本朝的诸位宰辅和六部重臣,有几人是一甲出身?”
“天意既然不可违,与其在这里空自嗟叹,不若早早筹谋后来。我猜谢公子定然不会困囿于小小挫折,应该已有破局之策了。”
由谢珎的文章中能看出来此人性格颇为坚毅果决。
而且他去年的那篇策论还很有预见性。
沈壹壹不信连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的,这种既有眼光又有一流政治资源的人会看不清。
他坚持参加考试,那就肯定是不在乎名次,而是有其他目的。
最后沈壹壹用“功不唐捐,玉汝于成”结束了本次的教导兼鸡汤。
一开始,崔令晞极为亢奋。
吃瓜吃到本人面前,这是何等刺激的场面!
他就知道这密室没白修!
崔令晞先是趴在特意留出的缝隙间看了看。
几名丫鬟小厮围着凉亭,亭中两人年纪明显不大。
只是说话的小娘子被柱子遮住了半边身子,从背后他实在认不出是何人。
他激动地五官乱飞,索性拖了个绣墩过来,紧紧贴着铜喇叭,生怕错过了只言片语。
谢珎倒是不动声色撩袍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
这个声音略有些耳熟,似乎之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等上面寂寂无声后,崔令晞才站起身舒展下腰:“想不到啊想不到……呵,可笑那么多人,竟还没个小姑娘看得明白!”
“我说,你不派人跟去看看这是哪家的红颜知己?”
“那就不必了。你都说了是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
被崔令晞这个乐子人知道人家姓字名谁,小姑娘以后的日子还能清净么?
书不但读得多,佛经上都能信手拈来,关键她还不是死读,还是真真读通了。
哥哥擅书,妹妹通文。
谢珎现在有些好奇,沈如松究竟是何等人才,能把一双儿女都教得这般出色,却又全家韬光养晦。
见崔公子还在那里嘀咕什么“无趣”,双城心中已经忍不住在高呼“我知道”了。
这声音不就是沈家那位小娘子嘛!
除了在玄真观,后来他还亲自盯梢过一次,这声音错不了!
前几日葳蕤还因为沈瑜押了公子考不中前二耿耿于怀,说她变心了呢。
真应该让他也来听听,这哪里是变心,分明是设身处地为公子考虑过了!
人家不但知道公子的困境,还坚信公子能轻松解决。
他回去可得跟葳蕤好好说道说道,省得他天天气鼓鼓。
“玉汝于成”,像打磨璞玉一样经历困顿而成功,说得多好呀!
就是第一句他不知典出何处,回去还要查查书。
不过,公子到底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啊?
晚间,心情大好的葳蕤想了想,把今日沈瑜在海棠林中说公子的才华仪态都堪比谪仙这句也放进了情报中。
算她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