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把人家的车都弄脏了,这点也太社死了吧!
最重要的是,对谢珎这种地地道道的古代青年来说,会觉得无比尴尬。
虽说读书人大都略通医理,可纸上读来与亲眼所见,终究是天壤之别。
自己闯的祸,倒叫旁人窘得不敢抬眼。
再想想方才自己还一个劲追问,请人家明说……
沈壹壹老老实实裹上披风,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懂了。
本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可见谢珎连脖颈都泛着薄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装傻充愣反倒是最体贴的选择。
可是,那个坐垫总得弄过来吧?
谢珎见沈瑜不再追问,而是披上了衣服,刚默默松口气,就听那丫头吞吞吐吐又问了句:“那个……坐褥能否让我带回去处理下?”
坐褥?
谢珎的目光刚触及对面那片暗红锈迹就仓皇别开,活像被火燎了似的。
沈壹壹都怕他扭到脖子,良久,才听到一句几不可闻的“不必。”
也是,弄脏了,最多洗洗。
无缘无故少了一块,却需要查找、再配新的,那惊动的人岂不是更多?
反正谢府的人又不认识自己,以后也不会跟他们打交道。
沈壹壹厚着脸皮道谢:“多谢您——咳,方方面面都多谢了!今后山高水远,愿公子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说完也不叫人,自己掀了帘子钻出去。
白芷赶紧转身搀扶,从尚未落下的车帘中,窥见谢公子正凝视着姑娘的背影,一张俊脸微红。
她又细细打量下自家姑娘,发髻一丝不乱,神色如常。
看起来,吃亏的肯定不是姑娘,那没事了。
谢珎静静坐着,没去理会外头崔令晞和沈如松说了些什么。
直到马车再次启动,望着微微晃动的车帘,他方轻轻舒了口气。
谢珎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那丫头瞧着倒是比自己还坦荡些。
究竟是年岁尚小一知半解呢,还是如她所说的,“公子不同旁人”?
谢珎薄唇轻抿,迅速伸手将那坐褥翻了个面。
然后才取出砚台,兑了清水开始研墨。
也幸亏崔令晞今日状态不对,没上来凑热闹,还骑在马上当他遗世独立的美男子。
半缸墨应该能遮住吧?
沈壹壹一下车,就见到沈如松这个慈父居然亲自侯在大门外接他们。
她瞧得分明,沈如松甫一看到她,目光瞬间就粘在了这件披风上。
而后,他的唇角便不受控地扬起,又被主人强自压下,又再度诚实地翘了上去。
这般反复拉扯,活像下半张脸抽风一般。
沈如松倒还没过目不忘连儿女的衣饰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实在是瑜姐儿现在披着的披风委实太过醒目。
宽大的能裹住她全身,还在地上拖了一截,这尺寸一看就不是她或者瑾哥儿的。
那会是谁的?
陈郡谢氏也好,博陵崔氏也行,对他家来说都是得踮着脚仰望的门第,他一点也不挑!
至于发生了什么,重要么?
人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嘛。
可接下来,明明很是健谈的崔公子这次对他却极为冷淡,只点头颔首。
看出对方不想说话,沈如松自然不敢纠缠。
只是热碳团似的心却像被泼了瓢冷水。
他躬身看着一行人走远,这才转身皱眉看向两个孩子。
沈壹壹只觉得下身一股股热流涌动,她不敢再耽误,丢下一句:“父亲,我先去更衣。”
就带着丫鬟匆匆奔去内院了。
吴氏那里肯定有装备!
见此,沈如松更是满腹疑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