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娘娘庙正门便是庄子上的主街。院内石墙四处坍塌,唯有这主街正对着的一面主墙依旧顽挺。
主道两旁的商户门窗紧闭窥不得房中一丝景象。几人只得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便出了主街范围。外面的房屋更加破败,茅草搭建的屋顶早已塌陷,几乎见不得几间完好的屋子。
除了那间……
“我觉得虚师兄说得应该没错,这村庄里面的屋子要不是门窗紧锁进不去,要不是破败不堪连丝风都挡不住,远处那个烟囱飘烟的茅草屋定是被来往的路人盯上用来落脚的。”
柳安澈觉得黄莺莺说得十分在理,但他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真是外人经过此地落脚,那红衣妖灵为什么不吃掉这新鲜送上门的外卖?
难不成那妖怪只吃村庄里面的人——土生土长的村里面的人?
柳安澈只能求助原书剧情,在脑子里面把这个扈家庄副本过了一遍。
“红衣娘娘?”他不自觉将脑子中令他奇怪的语句念出了声:“可怜娘娘无子,吾等自愿献出供奉。”
可惜原书重点不在红衣妖灵身上并未仔细说明这妖物的来历,简单说了几句令人琢磨不清的句子后就重点写原主同白洛凡如何相遇如何协力降妖等一系列围绕主角的流水账了。
“红衣娘娘?”黄莺莺疑惑出声,“可是那保子胎生的红衣娘娘?”
“保子胎生就是说,有女子无法怀孕或者说就算有了孩子也是胎死腹中,所以想要讨子的农妇们便会偷偷在田地里祭拜红衣娘娘。”
“为什么要偷偷祭拜?”虚老二转身指向娘娘庙,“像这样建个庙宇岂不是方便简单,还能彰显人心真诚?”
黄莺莺继续道:“红衣娘娘是邪神、阴神,甚至于好多人都说她根本连神都算不上,就是只红妖厉鬼,谁拜她谁倒霉。”
“一般妇人们也是被家中丈夫、婆母逼打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才会偷偷拜红衣娘娘求子。毕竟人人都说,红衣娘娘赐子是需要代价的,而那个代价便是他们一家老小的人命!”
几人言语之间便已经靠近那还有点活人气的茅草屋。屋外门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一丝光亮。
“小黄!”黄莺莺冲到茅草屋外围栅栏处,将翻着肚皮贴在竹栏上晒太阳的小黄狗抱了起来,“这里果然是你的家啊。”
柳安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找寻白洛凡,看见他正乖乖跟在自己身后才松了口气。这只狗真给他吓出心理阴影了,同样的场景可不能重复出现同样的悲剧。他将少年揽到身边,仔细护着他。
“虚老二,你去敲门。”柳安澈出声道。
“凭什么是我啊,合着你俩手里都有东西腾不开手是吧?”虚老二眼睛翻白,不情愿地迈开脚步。他顿在房门位置,伸手试探性拍了拍房门,“有人没有?”
门内传出一声轻咳,便将他吓着跳出两米之外。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毕竟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沧桑沙哑,呜呜咽咽像是喉咙里面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谁、谁啊?”
片刻后,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着满是补丁破烂不堪灰白麻衣的老妪弓着腰慢慢挪步迈出了门槛,“呦,这么多年轻人。”她嗓音嘶哑声音低沉,不认真听的话还以为是什么鬼魅在他们耳边低语一般。
“老人家,”柳安澈弯腰行礼,连带着手下的小辈和白洛凡一同客气问候,“叨扰您老人家了,晚辈路过此地发觉此处妖气甚浓,唯恐您老人家独身一人在此受妖灵侵害便前来相告,想要帮你搬离此地。”
“哈哈,”老妪动了动嘴,她喉中如含沙一般的嘲哳声便传了出来,声音如风沙一般磨耳难听,“少哄骗我老婆子了。”
他急忙自报家门,“我们乃是青城山派来降服妖灵的修行人,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老妪转溜着她那深深陷在眼眶中的混黑偏灰白的眼珠,打量了几人一番,她眯起眼睫扯动着满是干巴皱纹的脸部肌肉笑出了声。
“别拿我老婆子开玩笑了,这里哪有什么妖!”说罢,就要闭门送客。
柳安澈没了办法只能喊出声:“那您没觉得这村庄里面的人都突然消失不见了吗?您不感觉奇怪吗?”
老妪笑了笑,“他们得罪了红衣娘娘,肯定早就死透了啊。”
“哈?”这npc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道理来讲听到这种恐怖消息不都会反思、惊讶从而推动剧情吗?!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柳安澈不死心,“要不给我们讲讲这个红衣娘娘吧。”
老妪提溜着眼睛盯着柳安澈上下打量,奇怪道:“你个大小伙子怎地对送子的红衣娘娘如此好奇?当真稀奇。”
柳安澈破罐子破摔,“家中爱妻难以遇喜,听闻红衣娘娘有送子的本领特此前来打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