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
邪灵的声音顿住了,他望向陆鑫橙,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疑惑。
“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如果仔细听,邪灵就能从陆鑫橙的声音中听到一丝同情的意味。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陆鑫橙与闻钥知对视一眼。
幻阵中——
“叶老修的是无情道,为了潜心修道,他曾用秘法取出了自己七魄中的一魄封印了起来。”
“哪一魄?”
“爱魄。”
少一魄的事情也是在叶月升去世后家里人才发现的,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把这一魄封存在了什么地方。像叶月升这种得道的天师死后灵不散,庇护后世。但因为他缺少这一魄,死后怎么都没办法聚灵。
“外公,妈妈打给你的。”黄老从小叶慧瑜手上接过电话,听到女人疲惫的声音,“爸,昨天你是不是从家里拿走了一样公公的遗物?”
“是一块大木头!”黄老揉了揉身边偷听插话的小家伙的脑袋,“老亲家走前让我帮忙修缮修缮。怎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有些欲言又止:“……没事。这几天有些忙,我过两天来看您。”
黄老放下电话,戴上老花镜,重新拿起搁在一边的雕刻刀。小叶慧瑜,“外公,怎么在雕小花啊?”
“你看看,这是你爷爷雕的”黄老从抽屉里拿出那朵粗糙的小花根雕,“你说要不要重新给他做个新的,”
小叶慧瑜拿起根雕,“这是什么啊,好丑啊。”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根雕还想去给别人看,出门的时候绊了一跌,手上的木雕甩了出去。
“咔嚓”
“外公,你看!这里面有东西。”
黄老拿着放大镜,看到了里面若隐若现的绿色纤维。他用力一掰,外面的木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朵真花。
因为脱水已经完全风干了,针叶状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一点鹅黄,
是一朵雏菊。
谁都想不到那根雕上的雏菊里面会藏着一朵真花,而那朵雏菊里就封印着叶月升的爱魄。
一道灵心符后,光团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人形。
老老垂矣的白胡子老道慈眉善目,正是是后辈们记忆中的模样。
这次叶慧瑜终于能看见了。
叶慧瑜生涩地喊出:“爷爷。”
叶月升冲他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闻钥知,刚开口要说什么,却被闻钥知抢先一步,“都想起来了吗,叶老前辈。”
叶月升脸上的错愕稍纵即逝,他失笑道:“……是啊,全想起来了。”
“按照您生前的身份理应尊您一声前辈,”闻钥知面色冷峻,“但以现在的情况不得不冒犯了,您看是我送您走呢,还是您自己……””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怎么敢这么和他和说话!”身后微风拂过,挡在跟前的叶慧瑜不自觉地就退到了边上。
叶月升端详着闻钥知,“年轻人,你是猎鬼人?”
闻钥知:“是。”
“很好,那就你送我走吧。”
“爷爷!”叶慧瑜失声。
苍老的面容上一道裂纹横生,从额头中央到下颌,硬生生把一张脸劈成了两半。笑容也被割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得道的无我超脱,一边却是阴森扭曲,极致偏执的灵魄被禁锢在灵体之内。
他一时笑,一时又泪流满面,情绪不住地转化变换着。
闻钥知看着这一幕,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漠然:“您还有什么想和后辈交代的吗?”
叶月升:“修道方面你没什么天赋,我的法阵也不需要有人传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叶慧瑜强忍着情绪:“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叶月升声音顿了顿,他脸上混乱的情绪被暂时压制住了,目光在闻钥知的身上轻轻停留,“关于你二叔,他尚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