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戒备起来,随时准备俯身抄起大刀:“什么?”
“还要再等几分钟。”颜逢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安静了,只留给郁丛满肚子的猜忌。
郁丛没人能说话,只好跟脑子里的系统说:[当局者迷,现在什么情况,你总结一下?]
系统迟迟才回答:[你现在不冲我撒气了?]
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很凶一样,实际上郁丛觉得自己已经相当礼貌了。
但他想着还得跟系统共存很久,所以只能敷衍地哄了两句:[你放心我又不是疯子,这世界上我跟你关系是最亲密的,对吧?]
系统却道:[不对,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请你保持距离。我反对工作时间恋爱和不正当私人关系,我只想好好打工。]
郁丛无语:[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所以了,搞快点,回答我。]
系统被骂得安心不少,终于恢复了工作模式:[好的,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危机初步解除,恭喜你在本次事件中存活下来并改写了众叛亲离的剧情。至于后续的负面影响,还不能妄下定论,至少得等今夜过去再评估。]
郁丛冷静道:[知道了,退下吧。]
受此侮辱的系统:[……等我从这个世界出去了,一定要拉黑你。]
脑中对话结束,颜逢君也算着时间,让他跟自己一起出房间。
郁丛担心自己会被爷爷奶奶看见,所以选择把长刀放了回去,之后才走了出去。
远远地他瞧见正屋里热闹非凡,所有人又都回到了那里,包括院子里那具尸体也被抬了进去。
也好,郁丛不太想看见郁应德……的尸体。逝者已矣,他不想同情也不想落井下石,所以还是不看为好。
他正准备问颜逢君,他们需不需要去正厅,就感觉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推进了大雨之中。
他下意识反抗,反手又是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了颜逢君另一边脸颊上。
“嘶……”颜逢君倒吸一口凉气,然而除了按着他肩膀以外再无其他动作,仿佛不是为了攻击他才这样做。
郁丛也懵了,他甩了甩发麻的手,问道:“你干什么?”
颜逢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破了,火辣辣地疼。但因为是郁丛打的,所以他体内的兴奋大过疼痛,反而期待更多。
他努力抑制住眼里的跃跃欲试,答道:“梁矜言交代的,让你看起来更失魂落魄一点。”
郁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努力睁着进了雨水的眼睛,无语道:“所以你就让我淋雨?你不能如实跟我说吗,我演技又没那么差。”
颜逢君盯着郁丛被雨淋湿后的身体线条,那双泛红的脆弱的眼,还有顺着脖子和锁骨流淌进领口的水渍。他没有说话,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和郁丛淋同一场雨。
郁丛忽然问:“你真的看见了霍祁杀人?”
颜逢君眼神轻抬,快速地扫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答道:“没有。”
郁丛无语地叹了口气,他立刻补充道:“但是太过巧合了,所以我猜就是他……不是想做假证。”
郁丛没有追问。
他知道,颜逢君走进这里时,就已经抱着要敲诈他的想法了。不然一开始就会告诉他自己的猜想,而不是在霍祁身旁一言不发。
累了。
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变得沉重许多,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意透过皮肤传到了骨子里。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眼神迷茫,的确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梁矜言到底什么目的,非得让我狼狈……”郁丛刚抱怨完,就察觉到又有人从院子入口那边走了进来。
随着人影渐进,他忽然明白了梁矜言的用意。
因为来人是他父母,还有郁应乔。
郁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刚才把刀架在大伯脖子上的魄力消失了大半,他又变成了郁家那个不被喜欢的孩子。
悄悄颜逢君此刻尽职地提醒道:“郁丛,记得卖惨。”
郁丛皱眉看过去:“也是梁矜言教你的?”
颜逢君没有否认。
他想起梁矜言以前就说过,他处理家事的方式太粗暴,一直把自己往不利的地方推,也没得到过任何好处。
但他就是装不出好孩子的样子,无法对着偏心的父母假装自己还希冀着可怜和爱。虽然这份可怜和爱的背后,能带来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