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安心了吧。”
江邵黎第一时间觉察到叶执的情绪,瞥他一眼说。
叶执回视他:“是安心了,可是……”
可是这样他心里总有些歉疚,按照正常流程,他该立刻站到江叔和沈姨面前去坦白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明长辈都看出来了,他还藏着掖着不说。
显得他特别没担当也特别没诚意。
“别想太多。”
江邵黎抬眸朝客厅坐着的两位长辈看去,“那是我爸妈,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会更心疼我们。隐瞒不说,只是不想他们多增烦忧。”
“等到能说的那天,我们只说是怕他们反对才不敢说,他们顶多会怪我们对他们不够信任,不会真生气。”
话是这么说,可……
叶执看着江邵黎,轻声说:“我很抱歉,宝贝。”
他很清楚问题是出在他身上,黎黎只是受他牵累。
见江邵黎轻蹙眉头,叶执就忙说:“是我说错话,黎黎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他这么有眼色,江邵黎都不好生他气了。
索性转开话头:“今天有别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打算在家里画画。”画画这种事,再有天赋也得多练习,不然少不得要退步。
他在学校会挤出时间在素描本上画一画,但素描能练习的始终有限。不用太频繁,像高中时期那样每周认真画出一幅就行。
“没有,我爸妈和老姐给我发来的公司相关文件,我还没有看完,我待会儿把电脑拿到画室去陪你。”
其实叶执还有好多地方想带江邵黎去玩。
但他知道江邵黎有一周至少要画出一幅画的习惯,就没有将这些事计划在今天。
照着他原定的计划,他们每周本就只有一天可以出去随意玩耍。
这周昨天已经出去过,今天自然是不能再出去。
“好。”
江邵黎没有问叶执会不会觉得无聊这种话。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叶执在画室陪过他无数次,从没有说过无聊。就算现在长大了可能会有所改变,可他们太熟悉了,真觉得无聊叶执也不会对他藏藏掖掖,会直接告诉他。
另一边,江砚刚说完两人是不是在故意挑衅他们,就得沈幽一个白眼,“他俩是什么会挑衅长辈的叛逆少年吗?”
很显然不是。
两人从小不管是安静还是跳脱,都从来没有叛逆过。
他们性格虽不同,却都是长辈眼里的乖孩子。
优秀、懂事、从不让人多操心。
江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了?”
“管什么?怎么管?站出去反对,然后等他们反抗就请出家法将他们狠打一顿再把他们关在祠堂不让他们见面?”沈幽灵魂发问。
“关得了一时关得了一世?”
“再说,让你请家法打你儿子,你下得去手?你儿子从小到大乖巧懂事没让我们当长辈的操过一点心。这么乖的孩子,我只怕自己疼不够,打他?我可下不去那个手。”
江砚去想象了一下请家法打江邵黎的画面,忙打一个激灵发自内心地说:“我也下不去手。”
可让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他又很不得劲。
亏得他还以为叶执喜欢女孩子,好小子!
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儿子,两人体型摆在那里,一看他儿子就是吃亏的那个。
当然,体型也可能有例外。
但以他儿子对叶执的纵容程度,怕是什么都会由着叶执。
要问他怎么从他儿子那张惯常淡然的脸上看出他对叶执纵容,这还不简单?
他儿子有洁癖的事是经过全家认证的,可叶执小时候喜欢抱着他儿子乱亲糊他儿子一脸口水,他儿子都没有真生过气。
顶多就是被叶执亲得烦了把人推开。
他这个亲爸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后来他们长大一点,叶执被他儿子警告得多了,倒是收敛了,没有再乱亲,可走到哪里都要牵着搂着是常态。
别人要来抱他儿子,不用他儿子开口,叶执就先以他儿子有洁癖不习惯别人抱为由把人给挡了回去。
感情叶执从小就护食呢!
可叹他一直觉得叶执是将他儿子当好朋友,是在照顾好朋友,很是够义气!
他真是太单纯了!
“那就……不管了?”
沈幽轻声叹息:“不管了,随他们去吧。他们既然还不想告诉我们,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孩子大了,这么去挑明,他们会尴尬。”
“仔细想来,这也没什么不好,阿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是他的话,邵黎这一辈子都无需忧心其他,可以安心专注画他的画。”
江砚没有反驳。
他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