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在楚鹤辞眼里,就是江邵黎在说他心胸狭窄。
楚鹤辞:“……”
知道叶执不会那么轻易松口合作,他还特地抛出足够大的利益诱惑,想着叶执再怎么说也是商人,以利益为重。
以为能让叶执松口。
没想到叶执不仅没有松口,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拒绝得无比果断。还暗暗嘲讽他眼前麻烦都没解决干净,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真以为他想和叶家合作?
他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叶家罢了!
叶执还当自己是在求他呢,竟敢这般当众扫他的脸!
叶执扫他的脸给他带来的气怒没消,江邵黎又为叶执出头来了。
这让楚鹤辞心里更是不悦。
叶执和江邵黎,一个个的都不将他当回事!
要是换作以前有人敢这样冒犯轻视他,他早把人弄死了,岂会容忍他们继续在他眼前嚣张!
暂先忍这一时之气。
等他将楚家推到顶端,他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之时,他再来找他们一点一点清算!
没人在意楚鹤辞此时的内心是什么想法。
江邵黎更不关心。
他淡眸看向楚鹤辞:“叶执拒绝了楚总的合作请求,楚总就不高兴了?”
“这么看,倒是叶执招待不周了。叶执赔了楚总多少酒,不如我也照着分量一起赔一个?”
没人觉得江邵黎这是在赔罪。
赵云舟在心里轻啧一声。
不怪他说叶执是江邵黎的眼珠子。
江邵黎平时多理智冷静的一个人,遇上叶执的事照样会不讲道理,谁错谁对不重要,他就是要护他的短。
江邵黎根本不等楚鹤辞应声。
说完抬起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作宴会做侍应生打扮的年轻女帮佣端酒上前。
江邵黎从托盘里端起两杯,将一杯递给楚鹤辞,“楚总,请。”
江邵黎这么为叶执出头。
又瞥见叶执站在一旁笑得一副小人得志样。
楚鹤辞心里怒火难压。
但这是在江家,是在江邵黎的生日宴上,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江家那几个长辈更是在虎视眈眈盯着这边。
他不好不应江邵黎。
只能用反正江邵黎说了赔同等分量的酒,就当是江邵黎在陪他喝酒安慰自己。
将酒杯接过来后,楚鹤辞却发现江邵黎只是浅浅喝一口。
接着又递给他一杯新的。
“楚总不接,是不给我这个寿星面子吗?”
无数双眼睛投向楚鹤辞。
他以往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受关注的人。
早已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却是第一次从这万众瞩目中感受到压力和满心难压的怒火。
对上江邵黎淡淡的眸光,他冷着脸把那杯酒接过。
江邵黎还礼数周到地又和他碰一下杯,“楚总见谅,我今天要招待宾客不宜多喝酒,但我赔你酒的心意是实打实的。”
说完他又只喝一小口。
楚鹤辞大可将酒杯放下转身走人。
放在以前楚鹤辞绝对会这么做。
他甚至会直接端着手里那杯酒从对方头上淋下来。
这样的事他做过很多次。
多数时候都还不是在对方找茬的情况下,而是对方在真给他赔罪。
但凡对面不是江邵黎;但凡这不是在江家不是有这么多向着江邵黎的人盯着;但凡他在楚氏集团的处境不是现在这样,楚鹤辞手里这杯酒都淋到了对方头上。
可惜事实是,他连将酒杯放下转身走人都不曾。
楚鹤辞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暂时不想和江家撕破脸,还是因为对面是他印象一直很好的江邵黎,面对江邵黎那张过分惊艳的脸,他甩不下这个脸。
见他仰头把酒一口喝完。
叶执眯了眯眼。
以楚鹤辞的臭脾气居然能忍到这个地步,要说楚鹤辞对他宝贝没点不安分的心思他都不信!
本来还很高兴他宝贝为他出头。
这会儿他反倒有点不乐意了。
楚鹤辞这就跟别人打他一巴掌,他往人手心里舔一样。
恶心死人了。
“几杯?”
江邵黎的声音传来,叶执转头见他是在问自己。
眼底的幽暗一秒溃散。
亮着眼睛回:“好像是五杯?”
他确实是喝了五杯。
赵云舟和宋听禾乃至云必回都喝了五杯。
全是“敬”的楚鹤辞。
他甚至都不需要给赵云舟几人使眼色,几人纯属开团秒跟。
看似在给楚鹤辞赔礼,实则完全就是在灌楚鹤辞酒。
他早想这么干了,奈何和楚鹤辞总是碰不到一个合适的场子,一直没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