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江家老宅,我本意是寻你说此事,事情没说还提前离场,是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直以来,那个人都在警告我不要将他的事告知其他人,即便他很清楚我并不能说出口。你突然回国,他警告的次数更多,又频繁听他提起你,我便觉察到了你很可能是特殊的。”
“不过我真正确定你特殊,是在我联系上曲观复将他引导回国的时候。”
江邵黎:“那一通打给曲三哥的陌生电话,是你?”
白音婉说除了一个稍微特别一点曲观复,觉醒的人就只有他、楚添和何珍三个人。
他分析过,是何珍给曲观复打电话的可能性不大。
他怀疑过楚添。
曲清远既然没有觉醒,曲清远自身又着实古怪,曲清远还曾在当年楚添车祸的现场,不难联想到曲清远和楚添有着某种联系。这种时候,楚添把曲观复引回国以作掣肘曲清远的筹码,完全说得通。
他没想到竟是曲清远自己把曲观复引回来的。
还是用那样的理由。
见江邵黎表情有些许复杂地看着自己,曲清远知道曲观复应该是把自己将他引回国的理由都告知了江邵黎。
曲清远难得地有些不自在。
“……嗯,是我。”
“不说这个,说说我要找你谈的合作。确切地说,不是找你谈合作,是寻求你的帮助。”
第214章 将人按死回去
“本是想拿楚添还活着的消息作为我合作的诚意,现在你已经知道此事,我倒是一时拿不出什么筹码来与你谈合作了。”
曲清远和江邵黎到底是没什么交情。
不拿出好处就开口让江邵黎帮忙,这样的事曲清远也做不来。
“那倒未必。”江邵黎说。
“我主动约见曲大哥,原就是有些事想询问曲大哥,你将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会在我力所能及之处帮你。”
曲清远看了看他:“你是想问我和楚添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为什么会知道他还活着,他又为什么这么多年独与我联系?你还想问楚添过往都做了什么,以此去推断他‘复活’过来后想要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都不需他多言。
“不错。”江邵黎说,“还请曲大哥告知。”
曲清远没有推托,直接将他和楚添之间的纠葛道来。
情况并不算复杂。
一场车祸,所谓的车毁人亡现场爆炸尸骨无存,并不包括楚添。
那辆车里死的只有荣沣的母亲秦芳菲。
彼时是楚添开车,秦芳菲坐在副驾。
在车燃烧爆炸前,楚添就从车里爬了出来。
死里逃生,楚添靠坐在路边,看着杂乱的抢救现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从他面前走过都没有看到他。
是十岁的曲清远提醒医护人员,说还有伤员,楚添才发现曲清远可以看到他。
“照着楚添自己的分析,我能看到他应该是车相撞的时候,他的血从车窗飞溅到了我脸上,有几滴血还溅到了我眼睛里。”
“我曾无数次后悔当时多那一句嘴,如果我没有提醒医护人员还有楚添这个伤员,楚添不会发现我能看到他,后来也不会一直缠着我不放。”
曲清远的意思是,也是他那时年纪小,楚添又是在他看来很厉害的长辈,楚添随便几句拿他家人来威胁的话一出,他就当了真。
照着楚添的要求给楚添准备伤药安排食宿。
曲清远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被家里发现,违背了楚添不能将他活着的事告知其他人的要求,楚添会拿他的家人出气。
没多久曲清远就发现,不管他行事有多漏洞百出,他身边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不对劲。
没有一个人发现楚添。
这个发现让曲清远不再那么提心吊胆。
楚添终究是曲清远认识且敬重的长辈,没有剑拔弩张之后,他们有一段时间相处得还算融洽。
再后来长大一些懂事了,曲清远渐渐明白楚添就是个纸老虎,对他说的那些拿他家人威胁他的话根本实施不了。
楚添是个只有他知道的“活人”,走在路上撞着人,别人都能直接从楚添身上穿过去。
这样的人拿什么来伤害他的家人?
威胁不复存在,曲清远没了顾虑,打算将楚添“活着”的事告知家里人,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事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