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又是一叹:“小沣,被至亲迫害,我很痛心。我也不想与他们闹成这样,可我委实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还有,你低估了你母亲在我心里的分量。我找她二十几年才找到,好不容易找到她又因我被害,我对她真的很愧疚。这二十年我总是在想,要是我当年没有找到她,又或者找到她了却不那么执意要将她接回楚家,她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
“小沣,我真不是什么坏透的人,我是有良知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在自责。这份自责和后悔不只是对你母亲,还有对你。”
“如果你母亲还活着,你这些年也不会吃这么多苦,是我这个做舅舅的对不住你们母子。”
荣沣听罢,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现在不信我不要紧,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
“好了,有事我们回去慢慢说,邵黎还在这里呢,别让他看笑话。”
楚添说着,抬眸去看江邵黎:“邵黎,有没有什么想说或想问的?”
江邵黎:“这话该是我问楚伯父,您还坐在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多喝我这杯茶。您有什么话要说,可直言。”
第223章 两人都很嚣张
楚添只觉得江邵黎是他遇到最难缠的年轻人。
看似把发言权抛给他,实则主动权始终握在江邵黎自己手里。
看透这一点,楚添便不再和江邵黎比耐心,“邵黎你清楚所有剧情走向,我知道鹤辞和楚家于你而言都是隐患,你都容不下。”
荣沣竖起耳朵在听。
说实话,关于什么这是小说世界什么意识觉醒,尽管楚添早就告知他,但他其实到现在都还是恍恍惚惚的。
不是不信楚添所说。
委实是这太过匪夷所思。
“我早已是个‘死人’,不再是楚家的当家人,楚氏集团的归属、楚家的结局,都再与我无关。可鹤辞到底是我儿子,他纵有诸般不是,作为他的父亲,我也还是想为他求个情。”
对上江邵黎的视线,楚添说:“不是让你放过他,我只是希望你最后能留他一命。”
“楚伯父说笑了。”江邵黎说。
“我是守法公民,不会要谁的命。楚鹤辞最后是死是活,是由法律来判定,并非我。”
楚鹤辞是做事无所顾忌的法外狂徒。
就楚鹤辞做的那些事,罪证齐全的情况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
想必这一点楚添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来找他“求情”。
看来这两天网上那些让楚鹤辞迎来无数骂声和被请去喝茶的爆料,楚添也猜到是与他有关了。
自然,也只能是与他有关。
小说主角楚鹤辞的爆料如果不是他在幕后推动,其他人别说是爆料,查都不见得能查到楚鹤辞的这些黑料。
江邵黎盯着楚添看了两秒,问:“楚伯父,您真希望楚鹤辞活着?”
“……这是当然。”
楚添没有马上回答他。
尽管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顿。
对此,江邵黎反应平平,反倒是一旁的荣沣诧异朝楚添看去。
荣沣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总归很复杂。
他当然希望楚鹤辞和何珍都死,但楚添……
他不是说楚添不能不希望楚鹤辞活着,是觉得楚添一边不希望楚鹤辞活着,一边又在向江邵黎求情留楚鹤辞一命的举动让人看不懂。
“舅舅,您刚才说楚家的死活您也不会管?”
楚添看向他。
这就是给了他回答。
“这么说,您知道我不会阻拦别人毁掉楚氏?”
楚添没有否认。
“那您怎么还会将那些股份交给我让我得以顺利进入楚氏,还将您的亲信都介绍给我以助我迅速在楚氏站稳脚跟?”
“本就是我欠你,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成全你又何妨。”
听完楚添的话,荣沣心情愈发复杂。
半晌没说话。
“荣总这是动容了?”江邵黎缓缓出声。
两人都朝他看去。
江邵黎视线扫过楚添,看向荣沣,“荣总可别因着这份动容就存了要帮楚家守住家业的心。”
他面色清冷如常,语气也是如常的平缓不见一点情绪起伏,却让荣沣听出了浓浓的警告之意。
荣沣承认,他有那么一瞬确实有点动摇。
江邵黎的提醒让他立刻清醒。
与江邵黎和叶执为敌就是与江家和叶家为敌,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他竟因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差点改变自己要毁掉楚家的初衷!
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