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为以防万一,江邵黎不会同意孟迢迢这么做。
会让孟迢迢在孟屿这个约莫五年的牢狱生活结束后再将那些证据提供出来。
届时孟屿接受新一轮的审判,便与他无关了。
那天白音婉来找他坦白后,他就没了这个想法。
白音婉明知他的“危险”,也很忌惮他,生怕他再把世界搞崩塌,却没有与他提过需要让人代叶执的五年多牢狱,便说明不需如此。
孟迢迢将她查到的东西提供上去,孟屿喜提死刑。
于景相较要好一些,判了两年六个月。
原本应该只是判几个月,又多两年是赵云舟告了他。
告他两年前联合他养父赵坤意图谋害自己。
只要存在就有迹可循。
这些都能查到相关证据。
只是那时于景没有成年又是挑唆犯罪,不会判太重。
于是赵云舟又就这两年于景试图谋害的他事告了于景。
于景要杀赵云舟,这个念头一直没有打消过。
只是每次赵云舟都能脱险,于景做事又习惯了不留把柄,罪行都是落到那些帮于景的人头上。
最后于景数罪并罚,也只判了两年六个月。
判决下来这天,江邵黎和叶执去法庭旁听了。
不只他们,赵云舟宋听禾、曲观复曲清远以及于家的人都去了。
一开始被带上来,孟屿看到他们还能做到冷笑眼带兴味,好似在告诉他们,等他出来会找他们算账。
死刑的判决下来,孟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于景的情况比孟屿糟糕得多。
从一开始他就面如死灰。
反倒是判决下来后,他崩溃地冲着江邵黎所在的方向大吼:“江邵黎,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出国留学就好好待在国外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回来!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是于家受宠的小少爷,受着无数人追捧,有最好的婚约,我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前途一片光明。可你一回来,这一切就都变了!”
“是你毁了我!是你!”
“你等着,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于景叫嚷着对上江邵黎平静无波的眸子。
见江邵黎全程淡定坐在那里,好似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他的放狠话和控诉在江邵黎看来什么都不是。
清冷矜贵,从从容容,居高临下。
与自己疯癫叫嚷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于景接受不了,叫骂声变成了尖锐的尖叫。
被法警强行带了下去。
叶执握着江邵黎的手:“黎黎,他的话你别听,他是自作自受是罪有应得,与你无关。”
江邵黎反握他的手,侧过头去看他,“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话。”
叶执没有否认,“我是知道。”
不为无关紧要的人多浪费情绪,这就是江邵黎。
“但我听他那么对你叫嚷,很不高兴,也会忍不住担心你听了他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叶执皱眉:“事到如今于景不去反省自己,还要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真是不可理喻!”
“就算他习惯了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怎么也不该找你啊,在场多的是比你和他来往更多的人。他却偏就盯着你不放,有毛病!”
“源于嫉妒呗。”
插完这句话,赵云舟就对他们说:“走吧,结束了。”
叶执拉着江邵黎起身。
对上于家一众人。
于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于景判了刑丢人,于景在法庭上的疯癫叫嚷同样丢人。
赵云舟对于景的控告也让他们心情复杂。
许是无颜面对赵云舟,于老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他儿子儿媳的搀扶下先走了。
留下于妄和于荟面对他们。
“邵黎,于景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来烦你,等他刑满出来,我会立刻把他送出国,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回国。”于妄对江邵黎说。
于荟也代于景表达了歉意。
江邵黎没有多说什么,只冲两人点点头便牵着叶执走了。
于妄这才看向赵云舟:“云舟,我很抱歉,是我们轻信于景忽视了你,才让你一个人……”
赵云舟抬手打断他:“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到此为止吧。”
他看了眼于家两兄妹,顿了顿,说:“你们也不要太执着于过去,事情既已结束,就该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