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屿叼着设备,一爪子拍开了厨房的门。
沈确果然在里面,他在做早饭。
看到石屿叼着直播设备进来,沈确皱眉,但还是蹲下身,将设备绑在了石屿的身上,这样行动就方便多了。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视角也和石屿变得一致,画面完全被沈确占据。
石屿凑上前,抬起上半身,爪子扒在桌沿,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沈确在做什么。
“人,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沈确刚单手将一个浑圆的鸡蛋打开,手一搓,松散的蛋液顺着锅边滑落,“刺啦”一声,和热油来了个热烈的接触。
石屿往上凑的太过突然,被热油的声音吓了一跳!
但很快,一只大手挡在了石屿的脸前,溅起的油花被及时地阻隔,全部溅在了沈确的手背上。
看着都疼。
沈确依旧面无表情,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然后单手环住石屿的豹腰,往上一拎——
一头即将成年的雪豹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沈确抱离了灶台。
直播间的弹幕微微一滞。
石屿也像石化了一般,翘着蓬松的大尾巴,就这样乖乖地被沈确放在了一旁。
“离远点儿,油溅到脸上会疼。”
沈确弓着身子说完就要回到灶台边,哪知石屿的豹爪却一直扯着沈确的袖子不放:
“啊啊,我不会破相了吧?”
沈确略微无奈地看着石屿:
“蛋,要糊了。”
石屿不情不愿地撒开了沈确,却看到沈确手背上零星分布着的红点。
他被油溅到了......
刚才不是还说会疼?那他为什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确迅速起身,给煎蛋翻了个面儿,一看,很好,在焦脆的边缘来回横跳。
但这样的口感还不错。
煎蛋出锅,整个厨房都是香味,沈确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湿漉漉的。
他回头看到石屿,一脸渴求地看着自己,嘴角都要分泌出口水了。
可不是湿漉漉的么。
石屿发现自从吃过沈确做的饭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他做什么,石屿都想尝一尝。
甚至是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都无法称之为食物的食材,都想舔一口。
沈确皱眉:
“煎蛋......你不能吃吧?”
石屿一听,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开始隔着衣服拱沈确后背:
“不管,我能吃,我啥都能吃。”
沈确被石屿拱的实在没招,拿着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摆出双手投降的姿势,妥协道:
“再拱,油都凉了,怎么给你煎蛋?”
石屿一听,得逞了,卖个乖窝在角落,双眼依旧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刺啦——”
蛋液再次丝滑入锅。
锅子:芜湖,第二颗蛋虽迟但到。
面对泛着油香的煎蛋,石屿定睛看了很久。
好圆......
怎么能煎这么圆?
石屿伸出粉嫩的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中间堪比圆规画出来的蛋黄,然后迅速张大嘴巴一口将煎蛋吸进了嘴里。
刚咬了一口煎蛋的沈确愣了一下。
这么急?好吃么?
“唔!好吃!”
石屿齿间细磨,还残存蛋香。
直播间的网友此刻“上蹿下跳”,被一头豹给香到了可还行?
吃饱喝足,二人带齐装备出了门。
昆克山脉的冬季,能让一切都慢下来。
积雪没过脚踝,沈确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费劲,速度明显慢了些。
身边的石屿倒是游刃有余,甚至还会细心地等着沈确和他保持同频。
一人一豹不知在冰雪间行进了多久,沈确越发觉得豹给的这套衣服,很神奇。
他完全感觉不到冷,甚至连露在外面的上半张脸都不觉得被风刮着“疼”。
沈确尝试将面罩摘下,一瞬间大量冷空气钻入鼻腔,竟也觉得和在屋内没什么两样。
人的脸颊在寒风中微微发红,豹叼着尾巴寸步不离。
突然,沈确停下了脚步。
石屿差点一头攮在沈确的背上,还好,它及时刹停,跟着沈确一起警觉地看向不远处。
下一秒,石屿耳边传来了一阵微弱又痛苦的呜咽。
几乎同时,沈确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从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摸出了望远镜,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