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信任他。
“是我错了。我应该早些向你坦白,若是我早些坦白,就好了。”
张秋淼被木向榆紧紧抱着,仿若只有生死才能把他们分离一般。
一旁的楚云飞看着,苍白的神色骤然黑了下来。
“小木!”楚云飞僵着脸色,他的心发疯似的,想要带着他冲上去将木向榆夺走。
小木应该是他的才对!
木向榆偏过头,那叫人着迷的目光从张秋淼身上移开,落在了他楚云飞身上。
楚云飞咧开了一个笑。带着面具般,一如平常的笑容,仿佛刚刚失态之人不是他一般。
“秋淼,你可愿,救师兄一命?”
“虽说秋淼是长生者,但夺寿之术终究是邪术,换寿,更不是长久之计。”
一语未毕,头顶又是一声惊雷。
“木向榆!”楚云飞嘶吼起来,“你就是舍不得他疼!那我呢?你就舍得我去死吗?!”
木向榆:“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你,秋淼说了,夺寿之术,是逆天之举,是邪术禁忌!师尊教导言犹在耳,所以我们不能用!”
楚云飞的眼眶空洞洞的,像揣着两团将燃欲燃的邪火,“可是小木,如果不用这夺寿换命之术,我就得死。如果今日是张秋淼经脉衰竭、濒死之际,如果我是那长生者,你会不顾禁忌之谈,为他求我救命吗?”
“我……师兄,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你看,你选不出来,你犹豫了,所以这禁忌之说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
那骇人的眼神让人见了直发毛,楚云飞的面容好似扭曲了般,木向榆快认不得了。
“小木,师兄求你了,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师门的传承更不能断了啊!”楚云飞毫无尊严的跪倒在木向榆面前,声嘶力竭般哀求。
“师兄!你快起来!师兄!”
啪嗒,乌云之下,第一滴雨水砸到地面,紧接着是第二第三,那万千的雨丝连成一片雨幕,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布。
楚云飞不听,又一路爬行,跪在张秋淼面前,“秋淼,师兄自认待你不薄,师兄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救救我,救救师兄,求你,求你……”
雨水浇了楚云飞满脸,张秋淼也分不清,那双可怜的眸子里,究竟有没有灌满眼泪。
“秋淼?”木向榆的话音里,不知藏了多少动容。
“十年换一天,需要多少寿元,才能护得住你的生命?是不是只要你活着,我就得一直换下去?”张秋淼忍不住开口,掷地有声地阐述着可能发生的后果。
“那又如何呢?你是长生之人,长生者,何必怜惜自己的寿元?你就当是施舍,有句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不对?”
“是不惜命,可是我怕疼,更怕死。”
“夺寿之术,是禁术,究竟是他人伤了你?还是你故意伤了自己?”
“师兄,你说我有秘密,那你呢?你就没有秘密吗?”
楚云飞停了动作,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只听他嗤笑道:“你在说什么啊,师弟?”
张秋淼徐徐言之,“你的脉,不仅仅是向榆瞧过,我也瞧过。我用灵力探过你的身体,衰竭之相不假,可是被夺寿者的经脉,怎会有重复修补痕迹?你的经脉,显然是从前就被灌了力量,后又萎缩,而后再灌,再缩,这不是一次就能形成的。”
面具被摘下,楚云飞不装了。
他缓缓站起身,扭了扭因为仰头而有些疲累的脖颈,动作间像换了一个人。
“想不到竟被你看出来了。”
闻言,木向榆急了,“什么意思?师兄,你为何要用着邪术?”
见木向榆又要拦在张秋淼面前,楚云飞一个响指,一卷长绳从衣袖中飞出,三下五除二便将毫无法力的木向榆捆住扔到了一边。
“向榆!”
张秋淼立时打出一记力气,想救回木向榆,但他一介药修,如何能敌楚云飞?只见楚云飞挥袖时带出一道罡风,张秋淼便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楚云飞!你做什么!不要伤他!”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