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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2)

“当年我回到长安,进了皇宫,见到了父皇……还有周麟。我面对他们时,心中有怒,有恨,可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问我近况,特别是周麟,他问我在青松山上过得好不好。我本来想质问他们的,真的很想,因为我知道是他们害死了母后,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口,怒火就消失了,恨也堵在心里,宣泄不出。”

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始终怯懦。也许是来自相同血脉上的压制,他苦苦经营的强大,到了金灿灿的龙椅面前,尽成了笑话。

周无漾笑不出来,嘘寒问暖结束后,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都没再召见过他。

十年,一切都变了。

原先青涩的九皇子摇身一变成了手段狠辣的太子殿下,而那曾被称赞有旷世之才的大皇子成了世外逍遥散客。

而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已过知天命之数,老态龙钟,两年前重病一场,病好之后却下旨在长安城外修起大佛塔,日日鸣钟,求神求佛问长生。

没有人为当年的事情道歉。

周无漾在城内酒肆大醉七天七夜,酒醒之后传来的第一个消息,是天子受奸人所蛊,一病不起。

之后的事情,苏青一直听他人零零散散的提起。

白衣仙信步上宫门,三剑清君侧,从此奸佞小人堕鬼门、不超生。

周无漾一战成名,自此,青松派攀上了帝王家,日子蒸蒸日上。

老皇帝要给周无漾封个国师之名,却被周无漾给拒了。

周无漾:“陛下心中若是有愧,便挑个时间去母后墓前,陪她说说话吧。”

“你怎么不叫朕父皇了?”

“陛下,十年前,从我离开长安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皇子了。”

往事休,如今他愿意放下过往,不再追恨于人,这番大义行径,老皇帝从未预想过。

龙椅上的男人忽而扶额,做出头疼之状。

这症状究其因,皆是因为两年间老皇帝被那奸人国师怂恿陷害,日复一日地服着一种名为曼陀草的毒药,曼陀草毒性剧烈,只能依靠国师的独门解药解毒,如今国师已死,解药断了。

没了解药续命,老皇帝怕是时日无多。

“你在青松派十年,可有听过一种毒草,名为曼陀草?”

“回陛下,青松山是修道练剑之所,不授医术,所以,在下从未听过。”

周无漾以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势立于天子面前,不怒自威,比起龙椅上懒懒散散的老男人,他似乎更有帝王之风。

隔着一幕珠帘,老皇帝的眼睛蓦然红了,不是因为伤心或是追悔,而是因为嫉妒和憎恨,他坐拥天下,凭什么不能拥有长生?

不知过去多久,浑浊的嗓音才慢悠悠地从珠帘后传来,“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无漾行了个端正的礼,退下了。

他人美梦中的长安,对周无漾而言,是无尽噩梦的汇合。

他觉得长安像一潭巨大的泥滩,他在滩上行走,满身泥泞,素白的衣服染上了令人摒弃的脏,洗不净的,只有逃出这片泥滩,将身上的衣裳通通换过,在沐浴焚香整整三日,方能彻底祛除晦气。

不错,周无漾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快步出了宫城,便立即召出流云剑,直冲云霄而去。

此后,周无漾再没踏入长安一步。

让人奇怪的是,周无漾走后第二日,宫中太医院里奇迹的出现了一支曼陀草。

皇帝药到病除,对外宣称,这是上天赋予他的新生,更是赋予王朝的新生。

这一年,皇帝改了年号为元贞。

张无相逝世的那一年,正是元贞十年。

月挂枝头,苏青却仍在这南山寺别院与周无漾喝闷酒,也不知迟年现在在做些什么。

昨晚苏青对迟年说了狠话,诸如逼迫迟年发毒誓,确保往后再不相见之类的话语。

但迟年死活不愿,借口恶鬼有恶鬼之法,断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誓约限制。

苏青一眼看穿了迟年的心思,他质问他为何不敢?因何不愿?

迟年语噎,只道等到木向榆彻底灰飞烟灭之时,他就听话回恶鬼山去了此残生。

苏青不再逼迫更多,因为他深知,恶鬼能做到此地步已是不易。

他最怕恶鬼会偷偷跟着他回到青松山,掌门还有诸位长老是何等厉害人物,他们岂能容忍一只恶鬼在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

一想到此处,苏青就胆战心惊的。

故而周无漾傍晚来寻他说话的时候,苏青只能手忙脚乱的将高大的恶鬼往窄小的床底塞去。

应希声竖着尾巴在他们之间来回晃悠,像在欣赏一场伟大的闹剧。

话说回来,苏青觉得,今晚的周无漾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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