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堇那模样就好像被人发现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要将人灭口一样。
好在房间很黑,聂鸣泉看不清他脸上到底什么神情。
“我......那...那里出现了一本书。”慌乱之中,文堇想着要怎么向聂鸣泉解释时,突然瞥见荧石上出现了一本书
聂鸣泉转头看向荧石,脸上露出了笑容,“天道认可你了。”聂鸣泉拿起荧石上出现的书,递给文堇。
接过书的一瞬间,关于书的一切都涌进了大脑。
这本书是追魂录,用来记录来往人间的仙官和鬼官的行踪,凡是被记录的灵魂,他们的位置和动态都会在书中显示。
追魂录还有传音功能,可用于同事间的通讯联系。
文堇拿着追魂录,看着聂鸣泉:“这就算入职了?”
“嗯,天道不通过,是不会发放追魂录的。”聂鸣泉看起来比文堇还兴奋。
但文堇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不知道他所看到的东西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荧石除了链接天道,还有别的用途吗?”文堇指着荧石问道。
“这个?”聂鸣泉直接一只手按在石头上面,然后又拍了拍,把荧石拍的啪啪响,“没有,除此之外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只有我能看到那些画面?这和我身上的异常有什么联系吗?我要不要告诉他?可是我该怎么说?
犹豫片刻,文堇再次把手按在了荧石上。
这次荧石没有发出刺眼的光,而是淡淡的亮光,可依然有大量的陌生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这次的画面和第一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他看到自己身着古服,满身鲜血,站在尸山之巅,睥睨一切。
这次,他看到自己趴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枕边和被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看不见身后的人,只能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和内心的崩溃和愤怒。
而后一只手从他的肩上滑落,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
手心传来烧灼的刺痛,迫使他松开了荧石,画面戛然而止。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看到他是谁了!
他把烫伤的手藏在身后,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荧石,脸上满是震惊和困惑。
“这有什么好摸的?”聂鸣泉见文堇又一次把手放上去,也好奇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石头。
手!
文堇看到聂鸣泉那放在荧石上的左手,和刚刚画面里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几乎一样。
是他?
文堇猛然抬头,盯着身边的聂鸣泉,那眼神几乎要把面前的人生生撕碎。
好在房间光线昏暗,聂鸣泉把手拿离荧石后,房间就更黑了,他完全看不清文堇的五官了,只能看到两颗闪着厉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自己。
见文堇一直盯着自己,聂鸣泉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文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那只手太好认了,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在左手的手背上还有明显的烫伤留下的浅褐色伤疤。
看着那只手,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所看到的景象,就连那肌肤相触的炙热也感同身受。
文堇的神情逐渐扭曲,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转身就走出房间,留下聂鸣泉一人站在原地。
等聂鸣泉从放荧石的小黑屋出来时,到处都没看到文堇的身影,就四处询问。
“我刚刚看到他在卫生间呢,不知道在干什么,在洗手台前站了好久了。”有人跟聂鸣泉说道。
聂鸣泉听后,来到洗手间,果然在洗手台前看到了文堇,他低着头,一只手放在水龙头下,任水流冲过。
聂鸣泉悄无声息地站在文堇身后,歪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人。
随后他的目光投向洗手池,只见文堇那只在冲水的手,手掌很红,整个手都有些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