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意思,你怎么知道是我。”聂鸣泉撇了撇嘴,站在文堇旁边,侧着头,盯着他的脸。
“除了你还能是谁?别人跟我又不熟。”文堇瞥了一眼身旁的聂鸣泉,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
他早就发现了,聂鸣泉喜欢盯着他看,不是正常人聊天时候的注视,而是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感觉,那眼睛好像能穿过他的衣衫直视他的肉躯,穿透他的血**悉他的灵魂。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让他失去隐私的慌乱感。
“我脸上有花?”文堇转身,面对着聂鸣泉,直视他的眼睛。“还是说你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聂鸣泉笑着说道,“我总不能招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做我搭档吧?”
文堇笑了一下,将手中燃烬的烟头丢在脚下碾灭。
“陶姨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了沙河村吗?怎么又去陶姨那里了?”文堇疑惑地问道。
聂鸣泉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夕阳,将他们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文堇。
聂鸣泉和楚清然确实去了村子,这次那村长没有回避他们,并且如实地告诉了他们,最近村子里发生的怪事。
他们说在找到翟羽尸体前的一周里,沈澜从没回过村子,他们见到的是一个陌生人,那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
那个神秘人是半夜出现的,个子也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
村长说这个人很谨慎,只被人看到过一次。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沈澜回来了,但等他们看到沈澜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沈澜的个子很高,体型比那个神秘人大很多。
至于死者翟羽,村长却说从来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在院子里的。
一开始村子里的人避讳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是因为最近沙河村这块地又要卖了,他们怕开发商拿这件事压价,或者放弃这块地,毕竟这人死的确实邪性。
“十五年前有人来买这块地,他们不卖,为什么现在又要卖?”文堇不解地看着聂鸣泉。
“村长说那是因为,那时候村里老人多,大家都在这里生活了几辈子,舍不得走。如今村里的老人也没剩多少了,年轻人也不愿留在村子里,所以大家就答应卖了。”聂鸣泉无奈地摇了摇头。
文堇突然想到那天在慈善晚宴上,听到赵老板和翟任东谈论开发沙河村的事情。
赵老板说翟任东手底下有人在要开发沙河村的事,这件事肯定是得到他的允许的,毕竟他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文堇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聂鸣泉,“你继续说。”
“之后薛昭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叫陶绘的女人上吊了,用的绳子跟从那个红帽子人身上发现的黄色符绳一样。之后,我就第一时间给你打了电话。”聂鸣泉说道。“但是陶姨的灵魂还在,我已经让薛昭帮我找了。”
文堇知道在人死之后,躯体不能承载灵魂的时候,灵魂会被强制弹出身体外。
而且并不是简单的弹出身体,而是空间弹射,灵魂会出现在躯体所在地以外的任意地方。
这是一种对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避免人死后,灵魂被有心击碎或者拘走炼魂。
但黄符绳可以直接锁住灵魂,这也是为什么翟羽死后,没来及化鬼,直接被击的原因。
符绳将灵魂锁在体内,黄色符箓本就能对灵体产生伤害,再加上外界的控制,就只能等死。
“陶姨的魂还在?那陶姨是死后才被套上符绳的么?”文堇问道。
“薛昭说警局尸检的结果确实是这样的,在陶姨的脖子上有一圈细细的勒痕,和黄符绳留下的痕迹不一样。”聂鸣泉回答道,“而且在陶姨的家里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可能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文堇更加疑惑了。
在目前所知的嫌疑人中,只有沈澜和白老板。
但他们在沈澜的身上找不到一丝证据,只有那晚在东关区出现的三人,可能是线索。
白老板不用说,他肯定也对翟家做了什么,但效果不明显,翟任东没有发现。
白老板和陶绘不认识,他去找陶绘,陶绘肯定会有警惕,现场不可能没有挣扎的痕迹。
沈澜当时正和自己在一起,但不排除他在自己来之前就去作案的可能,然后迅速回来等文堇。
但这个想法不成立,因为沈澜不可能知道文堇在哪,还有多久到自己家,所以他一开始就在家没出门。
“谁报的警?”
“翟任东。”
文堇看着聂鸣泉,两人四目相对,随后异口同声:“翟任东!”
“你觉得可能性大吗?”聂鸣泉严肃地问道。
“陶姨是他初恋,翟羽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人会这么狠心吧。”文堇有点不太相信。
但他回想起翟任东在得知翟羽死时的模样,虽然很痛苦,情绪很激动,可没有一点眼泪流出。之后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丧子之痛。
“嗡——”
文堇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