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见状,下车去追,可跑了没两步,沈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回到车上,池砚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沈澜消失的地方,后悔没有跟他要联系方式。
池砚并非松山市的人,他的大舅公明天过大寿,他是几天前从外地过来的。
今天去陵园,也是去看望一个中学时的朋友,那朋友跟他关系不错,后来出了车祸去世了,只要来到松山,池砚就会去看他。
池砚原本以为,沈澜只会是他人生中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等他离开了松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面。
“你说他叫什么?”
第二天的寿宴上,池砚向表兄弟们讲了他昨天助人为乐的事情,其中一个表兄十分惊讶,且不可思议的再次询问他沈澜的名字。
“沈澜,怎么了?你认识吗?”池砚看着一脸惊讶,又愤怒的聂鸣泉。
“我们前天才见过他,在商场里。”聂书雯耸了耸肩说道,“他们好像有点矛盾。”
“你就不该救他,他就是个祸害,死了才好!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聂鸣泉愤愤的说道,“那个翟羽也是因他而死!”
“啊?”池砚有些惊讶慌乱,生怕自己救的真是个恶人。
见池砚被吓到了,文堇安慰道:“没有他说的那么吓人,翟羽究竟是不是他杀的,还不能确定,他到底做过什么恶行,我们也不得而知,只是他所在的那个组织确实是邪道。”
“可是我感觉他没有那么坏,他还会为翟羽的死感到悲伤和痛苦,他们应该真的是好朋友。”池砚挠了挠头说道,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聂鸣泉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池砚总是把每个人都想的很好,除非他亲眼看到对方作恶。
“大批饲养婴灵贩卖,本就是是十分有损阴德的事,他们还暗地控制婴灵反噬主人,更是十恶不赦,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我可不想有一天接的委托是救你。”聂书瑜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一桌坐的都是跟聂鸣泉同辈的堂表兄弟们,但有一半都已经脱离玄门,跟聂鸣泉他们来往也不多。
只有池砚初中高中的时候,在松山读书,跟聂鸣泉同一学校同一年级,跟他们熟悉,另外几个也就逢年过节才会见面,平日里也不联系。
“听二姑奶奶说,你在研究玄学?”坐在另一池砚对面的一个表兄看着他问道。
池砚点了点头,“可能是受了阿泉的影响,一直都对这些感兴趣。”
“他学的最烂,你要是受他影响,那你完了。”聂明远摇头,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聂鸣泉看着众人,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他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不堪,只是被家里这些同辈衬托的有些不堪罢了。
“现在道上正在能和聂鸣泉拜拜手腕的也没几个。”文堇看着大家缓缓的说道,聂鸣泉听后连忙点头。
“那你们单位的要求也太低了吧,神鬼管理局难道不应该人人都是单挑鬼王神仙的存在么?”另一位脱离玄门的聂家人说道。
文堇看了那人一眼,尴尬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越是不了解玄门的人,越是把他们想象的异常厉害,总觉得他们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
“神经。”聂书雯看向刚刚说话的堂兄,翻了个白眼。
“三界万物都要遵循天道法则运行,神鬼管理局只是天道法则的延续和实体化,他们不需要有多厉害,他们本身就已经代表着天道法则,神鬼看到他们自然会礼让三分。”聂明远向众人解释道。
“懂了,就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呗。”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笑作一团。
聂鸣泉听到此话,直接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那位堂兄泼去。
“聂鸣泉!你干啥!”那位堂兄也被聂鸣泉这一行为激怒。
“不会说话就别说!”聂鸣泉怒视对方。
“我就说,嘴长在我身上,我就说,你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太监!”
聂鸣泉七气的双目通红,扯开椅子就要往对方那边走,聂书瑜一把抓住聂鸣泉的手臂,“冷静点,今天是你爷爷的大寿,别让老爷子脸上不好看。”
另一边,池砚也拉住了那位表兄。
这一桌的动静闹的有点大,周围的几桌人,马上就注意到了他们,几个长辈纷纷起身过来询问情况。
“他们喝多了,拌了几句嘴,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坐回去吧。”聂明远连忙向围过来的众人解释,让他们别担心。
“都是一家人,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的,有事情好好说嘛,别动火。”有个长辈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