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聂鸣泉把两人都带到自己跟前,文堇才敢去查看于舟的情况。
于舟的双手手腕都被扎穿,双腿被铁钉扎了九个洞,双腿的经脉被毁彻底,无法再站起来。
“于舟,还能撑一会吗?”聂鸣泉看着于舟那满是血洞的双腿,担心的问道。
“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这钉子都是照着重要穴位扎的,经脉尽断。”文堇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往于舟的大腿上裹,现在最要担心的不是他能不能站起来,而是他会不会失血过多身亡。
“楚清然是疯了么?怎么对于舟下这么狠的手。”聂鸣泉也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文堇,“看他那样,像是魔怔了。”
文堇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拧着眉头帮于舟处理伤口,此时的于舟意识模糊,文堇很担心他撑不了多久。
“那个法阵看着古怪,让我很不舒服。”文堇对聂鸣泉说道。
聂鸣泉点了点头,来到那法阵旁,伸手就要去拔地上的幡旗,但他一抓一个空,那幡旗从他的手上穿了过去。
聂鸣泉有些疑惑又试着去抓另一只幡旗,同样抓了个空。
“好奇怪,这旗子......”聂鸣泉回过身看向文堇,话说一半彻底愣在了原地。
不知什么时候,文堇所在的位置变成了法阵的中心,八面幡旗围着文堇插了一圈。
聂鸣泉回头再看自己身后,刚刚出现法阵的地面已经空空如也。
文堇此时也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变成了法阵的中心,他也顾不得于舟的伤势,起身就要跑。
在法阵的边缘,就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挡在了里面。
“真是轻而易举呢。”柳花明出现在聂鸣泉身后的空地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被困的文堇。
“是你!”聂鸣泉剑指来人,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此人竟然聂老爷子过生日前,聂鸣泉他们在商场遇到的和沈澜在一起的人。
聂鸣泉惊讶他前几天还在蜀地,现在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柳花明并不畏惧聂鸣泉手中的木剑,反倒带着几分嘲讽的看着他,缓步上前,用指尖轻轻把剑刃推向一旁。
“我又不是妖魔邪祟,你这剑对我没用。”柳花明看着聂鸣泉笑了笑,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一切都是你们的布局?”聂鸣泉将剑尖抵在柳花明的脖子上,“为了引文堇过来?”
“不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他会来这里,我以为你们会参与蜀地那桩诡案呢。”柳花明轻轻一笑,抬手握住木剑剑刃,试图折断那木剑。
看着柳花明脸上露出疑惑,聂鸣泉笑了一下,将剑更狠的往他的脖子上抵,柳花明察觉这剑非同一般,紧紧的抓着剑刃,不敢让此剑贯穿自己的脖子。
聂鸣泉见对方忌讳自己的木剑,便抽剑再朝他刺去,一来一回两人就缠斗在了一起。
柳花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刀,挡下了聂鸣泉的剑,但金属短刀在碰到木剑时,木剑毫发无损,并迸射出火花。
柳花明一惊,心知此剑绝非凡品,不敢再轻佻应战。
在柳花明缠住聂鸣泉的时候,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影。
两人对角站在法阵两侧,双手在胸前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手诀,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唵此身非汝兮如狱如笼
呵真性蒙尘兮妄执幻形
......
吾为汝引路兮无挂无碍
揭谛揭谛速离形骸
归来归来证吾本来】
鬼魅般的唱经声在文堇的耳边响起,他捂着耳朵,想要屏蔽那些声音,但声音穿过他的骨肉,响彻在他的脑海。
明明面前只有两个人,声音却像万人齐唱。
在唱经声起的同时,八面幡旗就开始围绕着法阵转动,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场,阻断了外人的进入。
文堇在阵内痛苦不已,他盘腿坐下,试图诵经静心,但体内翻腾的力量让他心痛不已,无法静心屏蔽杂念。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人也倒地不起。
倒地瞬间,文堇感觉似有万斤巨石从自己身上剥离,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根羽毛,飘飘然然,游荡在天地之间。
闭眼一瞬,他看到的是聂鸣泉奋不顾身奔向自己的一幕。
“阿堇——”
文堇望着聂鸣泉,张了张嘴,还不及回应,就没了意识。
和之前一样,文堇感觉自己身处混沌之中,眼前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景物,像一滴水,在大海中漂荡,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