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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花轩笔记 第25节(1 / 2)

“前一个?哪一个?”费知府纳闷,今日总共一位候选佳婿,倒是哪里来前一个?莫不是上次那位辅国将军世子?可女儿上次分明嫌人家头发太少,脑门太高,好似寿星公。

“就是……就是……”费小姐红了面颊,跺脚不依了半日,终于道:“哎呀!爹爹非要人家自己说!就是今朝那个高个子的么!”

费知府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头上,却未想得他费某人精心栽培鲜花一朵,竟是相中了牛粪一坨。他好生挑选不知多少位候选佳婿,小姐总也看不中,如今倒要那遭父母逐出的呆子书生,任是费知府对这女儿素来溺爱,也不禁恼恨。

“他是哪门子女婿!?”费知府怒火中烧,“瞎了眼睛!你晓得他是谁?他是你那姑父撵出去的败家子!好好一个官家小姐,简直是不要面孔!我看你也不要挑了,就嫁今日这只矮倭瓜!”

费小姐娇生惯养,哪里受过如此重话,此时听见爹爹要让她嫁矮倭瓜,也不顾一身锦绣衣裳,一个如花似玉脸蛋,当即滚倒在地,啊啊啊哭闹起来,慌得两三个养娘七八个丫鬟围着小姐讨饶。

“不行,不依——”费小姐两脚蹬踹,“不要矮倭瓜!——爹爹不要脸!——”

费知府见宝贝女儿哭闹,头发也跌散了,衣裳也脏了,真真可怜模样,心中悔恨,也忙加入讨饶队伍:“好了好了!是爹爹不要脸,是爹爹不要脸!不要矮倭瓜,好孩子,快不要哭了!……”

“不要矮倭瓜!——”费小姐仍自顾自滚动着。

费知府一个脑袋两个大。如今看来,他也不要等姐姐的两全妙计了,周家的横财竟当真要不得,他倒是及早撮合了那倒霉外甥入赘周家,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

第四十六章 费女士重男德高抬贵手 周小姐叹混沌且放宽心

话说这费知府求天告地,好容易将一个宝贝女儿自地上哄劝起来,费小姐委委屈屈坐在高椅子上,犹是梨花带雨哭个不住。

“好孩子,好孩子,是爹爹说错了,你打爹爹一下,不要哭了,可好?”

费知府拿了女儿一只手在自家老脸上轻轻批了一下,终于哄得费小姐破涕为笑。

“爹爹从此不许说嫁矮倭瓜事情!”费小姐余怒未消。

“好好好,不说,不说!”费知府满口承诺,心里却如吃黄连般苦。不嫁矮倭瓜也就罢了,如今女儿相中了他那穷酸外甥,他若不许,女儿不免又要小发雷霆,他这个做爹爹的当真是无啥办法。

“前头一个——”费小姐得父亲许诺,把泪水一收,果然又想起先前事情。

“前头一个不行!”费知府忙劝,“女儿啊,你要啥样郎君无有?那厮不得父亲欢心,无几分家私,你跟他去,可是吃西北风?”

“他没有家私女儿有嚜!”费小姐倒是十分想得开,“爹爹给钱。”

“也不只是家私事情!”费知府叫苦不迭,又劝:“你小孩子家不晓得,那厮自小坏事做尽,不是好人!”

费小姐好奇起来:“啥样坏事呀?”

他姐姐罗织的罪名虽大,却是无法给个未出阁小姐晓得。费知府只好绞尽脑汁,将谢宣从小到大如何不爱整洁、不思进取、偷鸡摸狗,都狠狠编排了一通。

“……一只袜子不洗,放一个月辰光,臭气熏天!”费知府两只手比得天大。

费小姐满面惊诧:“我看他不像那样人嚜!爹爹骗人!”

“嗳,人不可貌相。爹爹若不是听你姑母细说,原本也不晓得。”费知府见女儿仍不信服,不得已不顾女儿是个未出阁的小姐,交代道:“更何况那厮早已订了亲事,如今已住去女方家房子里头。”

听闻此事,费小姐却是着实变了脸色:“不成婚便住人家家里?……简直没有男德!”

女儿态度忽转,倒是令费知府十分意外:“男德?”

费小姐认真将头点了一点:“女儿家有女德,臭男人自然有男德了。”

“对对,没有男德。好孩子,我们不要他。”费知府虽是未能领会女儿的“男德”要旨,但看意思总归是不要谢宣,当然从善如流。

正当费知府欣喜,以为事有转机,不必归还周家家财时,费小姐痛心疾首半刻,却又下了决心,道:“那也不怕。只要女儿严加管教,不愁他不改恶从善。爹爹,你快去使人把他绑来。”

听了小姐号令,费知府眼前一黑,也顾不得什么周家家财,慌忙使人给谢宣打了行李,许诺不日必将为周家主张,令其速速离去,在小姐面前则只说是谢宣畏罪潜逃。费小姐当然又是小怒了一番,不过思及谢宣既无男德,终究是朽木不可雕,教之无益,便也放过去了,只是要求爹爹从此再不许无男德之人登门。

谢宣莫名得一个完璧归赵,也不知是谁家功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揣着心事同书苑去说,到了才发觉书苑正与姨娘争执。

原来近日蕴真为给书苑分忧,揽去书局大半事务,书苑反而比平日清闲,除了给周书萍出谋划策,便无甚要事,于是趁谢宣不在又做了一次贼。只是此番那些兵丁已将财产封存完毕,书苑收获微薄,回来时却是遭姨娘发觉了。

“老爷太太养下大小姐,可是要养大了做贼呀?!”姨娘替书苑后怕不已,“若遭那起兵丁捉住,可还要性命?”

“自家物事哪里算做贼?”书苑不服,“他们光天化日抢去,才是贼呢。”

“啊呀无法无天了!”书苑伶牙俐齿,姨娘总说不过,手点书苑道:“千好万好生一个女儿身,若是生个男儿身,如今可是要做江洋大盗了!?”

书苑反驳:“我便是女儿身也做得。做贼原也不靠自家力气,就是项羽,也要养一拨江东弟兄!”

“啊呀,气煞哉,气煞哉!”姨娘说书苑不过,气得跌脚,动用家法又于心不忍,见谢宣走进来,忙道:“小相公你来评一评道理,偷官府查抄财产算不算做贼啊?”

“算……不算?”谢宣面色一白,只当东窗事发。书苑在姨娘身后,指手画脚,将头摇出拨浪鼓模样。谢宣同书苑乃是同伙,自然是不敢说“算”,可扪心自问,却总也不能说“不算”,于是干脆顾左右而言他:“看我忘了!东家,秦把总一事,费家舅父答应代为主张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姨娘和书苑当即放下争吵,要谢宣将他此番见闻讲来听听。

谢宣却也讲不出何等缘故,只说自己莫名被囚,又被莫名释出,说来说去,总之是费知府已答应代为主张,乃是好事一桩。

“好事是好事。”书苑心存疑虑,“到底不晓得什么缘故?”

谢宣苦笑:“大约还是畏惧我继母。我这位费家舅父虽是贪心不小,胆量却也有限。”

这费知府做到四品大员位子,自家无甚胆识,一靠妻子岳父,二靠姐姐姐夫,的确是攀着裙带走官路。只是谢宣品性忠厚,论及长辈,并不多置一言。

“也不知要如何主张……”书苑思忖。

谢宣认真想了一刻,道:“以我舅父做官风格,恐怕不会彻底整治秦把总。大约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令各方吐出些好处来。东家的家财经此一遭,怕是难以完璧归赵。我们过后还是要小心。”

书苑点头,有些惆怅模样:“当真是不讲道理,混沌一团。要是凡事都如书里那样清楚就好了。可若是按书里道理,这份家当原就该给我那几个堂兄弟,却也是十分不讲道理……”

“律令也未见得近人情。”谢宣点了点头,也是无法可想,过了一刻,又叹:“若是事事如书里清楚,原本也不需什么父母官。”

几人相对无言,如今虽是柳暗花明,却也是不知缘故,如同一脚踏进云里雾里,心中总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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