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眼神一暗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啃咬意味的吻。
唇舌交缠间,那些未尽的翻腾情绪以及赤裸的欲望都在交锋里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的才分开。
李鸣夏又被吻得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唇色殷红。
严知章拇指擦过他的嘴角,眼神深暗。
明明爱人从外在条件来看,他拥有得是精悍到颇具攻击性的躯壳,但与他外表不同的是他于爱情里脆弱敏感地如此楚楚可怜的增添反差风情。
而这份风情却由自己给予诱导而出,也只有自己能看到。
又在心底一声叹。
“下次再这样,惩罚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说是惩罚,却总是舍不得弄疼他。
“怎么罚?”李鸣夏问,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期待。
“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呢?”严知章的指尖描绘着唇肉,声音却带着漫不经意的凉。
那点凉意让李鸣夏缩了缩脖子的嘟囔了一句:“我去取花。”
“我跟你一起去。”严知章说,“东西不轻。”
车子开进芳村花卉市场时。
可能是因为年关将近的原因,这里比平时更热闹。
各家档口前堆满了金桔、桃花、银柳、菊花等。
不少人拖着折叠小推车,操着粤语大声问价。
羊城人过年讲究行花街,家里不摆点年花,总觉得少点气氛。
所以哪怕是住电梯楼,也要搬两盆上去。
车子在拥挤的花市里缓慢挪动,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临时车位停下。
李鸣夏手里拿着手机导航领着严知章在迷宫般的档口间穿梭。
魏先泉给的地址很具体,但找起来还是费了点劲。
最终他们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才找到了那家招牌都快被绿萝遮住的档口。
门口没摆那些喜庆热闹的年花,只有几盆造型奇特的松柏盆景和一些看起来蔫蔫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浑身都透着股爱买不买的冷清劲儿。
一个身形精瘦的白发老头正蹲在地上拿着把小铲子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像莲花座似的多肉换土。
听见脚步声。
他头也没抬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找谁?”
“您好,我来取之前订的多肉和水仙。”李鸣夏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礼貌。
老头这才撩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和身后的严知章一眼后低头继续用铲子尖小心地拨弄着多肉根部的泥土,声音干巴巴的:“姓什么?”
“李。”
老头这才放下铲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个子不高,背却挺得笔直。
“等着。”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档口后面用塑料布隔出来的小棚子。
棚子很低矮,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盆器。
老头在里面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地传来陶盆磕碰的轻微声响。
严知章站在李鸣夏身边,目光扫过档口外那几盆松柏。
盆景造型苍劲古朴,枝干遒劲,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
“这老师傅有点脾气。”他低声说。
“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正常。”李鸣夏倒不以为意。
他听过魏先泉提起这位黎伯时那种又敬又头疼的表情,知道这是个真正痴迷园艺且把手艺看得比钱重得多的倔老头。
过了好大一会儿。
黎伯指使着两个壮年男人搬着两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好的大陶盆出来了。
陶盆是素烧的没上釉,整体透着朴拙的质感。
两个壮年男人把盆小心地放在地上,再解开报纸的细绳后露出了里面的植物。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挤挤挨挨的大拼盘多肉组合。
它只种了三株。
叶片肥厚覆着淡淡白霜的雪莲。
叶尖泛着暗红色的乌木,还有矮墩墩地像块鹅卵石似的生石花。
三株植物大小错落,配着铺面用的浅色颗粒石和一两块形态自然的枯木,明明没开花却自有一种沉静孤高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