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是看起来冷冰冰但其实心里藏着一团火的样子,是嘴硬心软,明明不耐烦却还是会忍着的样子,是……”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描摹着李鸣夏的唇形,眼神深邃,“是我爱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让李鸣夏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感觉严知章的指尖像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皮肤一阵阵发麻,连带着喉咙也跟着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口化作了一片滚烫的沉默。
他只能近乎贪婪地回握住严知章的手,仿佛要从这紧握中汲取某种力量和确认。
严知章感受到了他无声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任由李鸣夏握着,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手指更加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刚才在俱乐部,”严知章换了个话题,声音依旧温柔,“听他们聊茶话会,聊得那么热火朝天,师弟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找什么样的才华?”
李鸣夏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低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要能让我看着不无聊的。”
严知章失笑。
这果然很李鸣夏。
不无聊?
可这不无聊三个字涵盖的范围却又太广了。
惊才绝艳的故事?
匪夷所思的创意?
扎实到可怕的功底?
还是打动人心的真诚?
“那武戏呢?”严知章问,“沈望京似乎对那几个工作室势在必得。”
“动作要干净有力。”李鸣夏想了想,“有杀气,但不能只有杀气,要好看。”
杀气和好看听起来矛盾。
但严知章知道他要的是那种实战锤炼中带着真实质感凌厉的同时还要符合影视美学的视觉享受。
这要求也不低。
“剧本呢?”严知章继续问?
“故事要讲清楚。”李鸣夏言简意赅,“不能把观众当傻子。”
严知章忍不住笑出声。
李鸣夏对把观众当傻子的剧本似乎深恶痛绝。
“演员呢?”
“像个人吧。”
严知章一愣:“像个人?”
“嗯。”李鸣夏点头,转回视线,看向严知章,“演出来的人要有喜怒哀乐,会疼,会怕,有缺点,也有优点。”
他的目光落在严知章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像师兄。”
严知章的心猛地一跳。
李鸣夏很少用这样赞美的方式评价他。
“所以,”严知章的声音也柔了下来,“师弟是觉得我在活着?”
“嗯。”李鸣夏毫不迟疑地肯定,“师兄就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才会让他着迷。
让他想要牢牢抓住。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让严知章觉得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一遍遍冲刷,酸涩又满足。
他伸出手捧住了李鸣夏的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带着运动后未完全褪去的潮意。
李鸣夏没有躲闪,甚至还微微仰起脸将自己更贴近他的掌心,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虔诚的专注。
“师弟,”严知章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你也是活生生的人,会累,会烦,会高兴,会吃醋,而且是个有点霸道执拗、但心里特别特别软的活人。”
李鸣夏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说话的将脸更紧地埋进严知章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严知章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李鸣夏的额头。
呼吸交缠,温度交融。
“今晚很开心。”严知章轻声说,“和师弟一起打球,一起喝酒,一起听他们聊天胡闹……很开心。”
“嗯。”李鸣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以后……”严知章的声音更轻,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好不好?不一定非要很多人,就我们两个也行,去打打球,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看看书,听听音乐……就我们两个。”
李鸣夏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