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闻霄延问他,病好了吗?他说,好了。其实没有,但只有这样才能停药,他才能摆脱闻霄延安排的司机,自己开车。
那时候起闻辙开始买手表,长久地戴在手上,每当割腕后的疤开始发作,他屈起手指试图抓挠时只能碰到冰凉的金属表带。
闻辙没有为这段回忆总结出一句简短的话,不过前四句足矣。他只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体因为发烧变得轻飘飘,像那次濒临死亡。
姜云稚从地毯上跪起来,靠近了些,亲了亲闻辙的脸。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闻辙是没有和小姜讲述过去的全部经历的,他只说了那几句话。
痛痛的。
第19章 棋盘之上
许佩迟刚刚下单的新耳钉送到了,姜云稚拿着百多邦和碘伏又进房间,帮闻辙换新的。
新的耳钉明显有一定的弯度,更符合对耳轮的形状,姜云稚忐忑地看了看闻辙耳朵上的直钉,难以想象这几天他戴着这不合适的耳钉该有多不舒服。
闻辙没什么反应,任由姜云稚为他摘下耳钉,消毒,然后戴上新的。他的耳洞恢复得不太好,周围还有血痂,姜云稚一点点帮他清理干净,还轻轻问:
“痛不痛?”
“不痛。”闻辙拉了他一把,让他跌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发烧的人体温高,被窝里也暖烘烘的,姜云稚心跳很快,缩在床边不敢动弹。闻辙的手放在他的腰际,揉着这段时间长起来的一点肉,姜云稚想躲,闻辙就箍得更紧。
他们在很近的距离里对视,姜云稚错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升高了,脑袋变得晕晕的。闻辙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额角、眼尾,再顺着鼻梁直到鼻尖,像在感受某种精贵艺术品的质地。
最后,闻辙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唇瓣上,湿润柔软,忍不住用力按了一下。
他们又接吻,姜云稚像咬合力并不强的小动物一样用牙齿碰闻辙的嘴唇,再咬到闻辙的舌尖。
闻辙的手不安分地沿着姜云稚脊骨的走向一节一节爬上后颈,在那一块反复摩挲,姜云稚忍不住抖了几下。他感觉到腰腹被顶住。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最后姜云稚趴下来,张开了嘴。
温度很高,可以说是烫。姜云稚皱起眉,有些可怜的样子,闻辙揉了揉他的脑袋。
低沉喘息、轻声呜咽和衣料与床单的摩擦声。
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是闻辙的,他拿起来看了眼,直接挂了扔到一边。
最后,闻辙退出来,让姜云稚偏过了头,再自己用手。
姜云稚眯起眼睛拿手擦了擦,闻辙把他拽到自己腰上坐着,从床头扯了一把纸替他擦干净。
腥味时淡时浓,闻辙就着水杯里的水沾湿纸在姜云稚的脸上擦拭。之后,姜云稚塌下腰,软在闻辙的身上,闻辙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动作着直到他缴械。他们就那样静静地不说话,抱了很久。
那种时候,姜云稚觉得闻辙可能有点爱他。
良久,姜云稚小声说:“我想去洗一洗。”
闻辙点点头,随手抓起自己脱下的衣服给姜云稚裹上,让他自己先去浴室。
等姜云稚离开房间后,闻辙重新拿起手机,给严明珠回拨过去。
电话“嘟嘟”地响了一阵,严明珠终于接通,闻辙问她什么事,她先反问闻辙怎么突然生病了。
“你听谁说的?”
“小林啊。昨天拍的东西提前送来了,我想让小林来拿,他说你生病了,正带医生去你家呢。”
“我没什么事。”
“那就好。我主要是和你说一下,我爸要见你一面。昨天他在拍卖会最后一看到我们就坐不住了,让我一定要带你到家里去一次。”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方便?等病好了来吧。”
浴室里响起水声。闻辙的视线在浴室门上停了几秒,回答严明珠道:“明天吧,之后几天我没空。”
姜云稚裹着满身热气重新回到床上,头发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头和脸侧,闻辙轻轻帮他拨开。
“明天我有点事,等忙完了,我让人来接你,我们回去一趟吧。”
姜云稚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回、回哪里?”
“天上云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