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楼内的医生护士,一丝不苟地戴着工作帽和口罩,这给路沛三人的潜入创造机会,只要换上一样的衣服,不会有人起疑。
原确打晕路过的两个医生、一个护士,把他们关进行政楼厕所。
维朗:“操,为什么是我穿护士服?”
路沛扣好白大褂最上一粒纽扣,安抚道:“又不是女装。”
维朗:“这是女护士的衣服!”
路沛:“你比我矮。”
维朗无法反驳,屈辱穿衣。
凭借林秋格的黑科技,变装后的三人成功刷开两重安全门,进入贵宾楼,直接走向三楼的配药间。
百试百灵的门卡在这失效,因为配药间是密码锁。
他们退到监控盲点,洗手间到消防通道之间的一小块空间,等待机会。
原确依然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站在两段台阶之间的平台上,每当路沛看过来,他就会用眼神表达轻蔑与反抗。
反正他不会随便走远,路沛专注正事,懒得搭理他了。
维朗:“有声音!”
一看,是路巡推开病房门。
虽然很想提醒他,但对方身后跟着狱警服制的看守,路沛没有打草惊蛇。
又过五分钟,一个单手抱着记录板的护士,走向配药间。
路沛:“快跟上她!”
维朗:“我去了。”
维朗试图模仿女人走路,腰臀摇摆得很刻意,路沛蹲在门边,看一眼就绷不住:“扭成大麻花……”
路沛还没乐完,忽然,耳畔擦过风声,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
掌心有茧,粗糙而温热地擦过他的脸颊。
有人在他背后!
路沛浑身的汗毛都要炸开,喊叫在那只手的堵截下变成:“唔唔唔!!!”
只听‘咻’的一声,电光火石间,路沛被那个人拽着向左仰倒。
路沛一眨眼,眼前的消防门上多了个圆形弹孔。
在他受人挟持的瞬间,原确对着他身后之人的后脑勺开枪,但那人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拽着他侧身躲过,敏捷得不可思议。
路沛一惊,又眨一下眼,他忽然猜到是谁了。
他身后的路巡说:“嘘。”
这声‘嘘’,与手枪‘咔嗒’的上膛声,几乎是同一秒钟响起。
方才隔着一段距离射击的手枪,随着主人鬼魅般移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抵上路巡的太阳穴。
“放开他。”原确说。
路巡仅是瞥他一眼,无动于衷,转而低头,询问被他手臂环住的路沛:“怎么在这里。”
“有人换你的药,想害你。”路沛言简意赅,“应该是买通了护士……原确你把枪拿开,别走火了。”
“我知道。”路巡说,“这事你别管。”
路沛:“你知道?”
“嗯。”见他冷静下来,路巡松开手。
路沛皱了皱眉,想到门口那群记者,堵得乌泱泱的人群,他问:“你……那个护士换药,不会就是你自己安排的吧?……你想通过媒体,放什么消息?针对谁?”
“照顾好自己,别乱跑,地下很多地方都不安全。”路巡说。
路沛:“针对周祖?针对塞拉西滨?医药公司?还是别人?”
路巡不想回答的时候,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多余的字眼。问候完弟弟,路巡这才分神看向那抵着他的手枪,以及持枪的原确。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路巡却仿佛不知它即刻能夺走自己性命似的,目光越过这杀人利器,以一种训斥下属的语气,告知原确:
“他的好奇心很重,经常做出不理性的行为。你应该适当约束他,而不是无条件的跟随。”
“滚。”原确冷声回道,“你没资格命令我。”
路巡的冷淡神情,并未发生半点变化,子弹不能使他慌张,来自毛头小子的威胁自然也不能。
这不过只是弟弟的一个追随者,他自然懒得计较原确的言语冒犯。
原确说完下半句:“否则,他今天就会丧偶。”
“丧偶?”路巡竟难得不知从何问起,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的语气太淡,问句基本也是陈述感,在原确听来,这是一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早就结婚’的宣称。对方显然是在进行一种高级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