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堵截,穿插着真话与猜测的验证性质问,忽来的刹车,如此快节奏的问话,是为让他无暇思考,道出真相。
路巡太了解他,也格外擅长提审犯人。
路沛觉察到他的真实目的时,已经慢了半拍。
“很好,路沛。”路巡缓缓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故意隐瞒我,是担心他对你下手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救你?”
“……”路沛低头,“原确,嗯,他没有啊。他还是有理智的,至少面对我是这样。”他试图拿出证明,尽管这一证据可能起到反作用,“上一次不也是这样吗,原确没有伤害我。”
“赌徒心态,这很值得侥幸?”路巡说,“你能侥幸到什么时候?”
“也不是赌吧……就是……”路沛小声嘀咕,“原确,真的不会……我……他……”
路巡淡淡反问:“你觉得我还不够生气,是吗?”
路沛马上闭嘴。
如今讲究素质教育,上城区的许多家庭依然保留着家法的传统,罚跪、鞭打、关禁闭室,哪怕从出生开始一路卓越领先同龄人的路巡,也领受过三五次。
而路沛一次都没有。面壁思过就是他受过最重的罚。
路沛小心翼翼觑路巡脸色,阴转雷暴,十分严重,不禁怀疑他今天可能要像朋友说的那样被电线狠狠抽打屁股,但一想到自己的年龄,稍微松一口气,幸好他长大了。
轿车驶入晴天医院地下,路沛终于见到了打开的后备箱,里面装着闭眼的原确,四肢完好无缺。
一对一情况能够放倒原确的人,整个联盟可能都找不出几个,真的有人做到了。
“关起来。”路巡说。
米苏:“好的少将。”
路沛心里纳闷,毫无疑问路巡不是改造人,在之前的两人斗殴中占据下风,是怎么放倒他的?
趁着米苏搬人时,他摸了下原确的脸,皮肤是热的,有呼吸,还活着。
来自背后的凉凉视线有点灼人了,路沛赶紧收手,回头见到路巡,小碎步上前。
对方见他过来,转身走进电梯,路沛撵着步子跟上。
“哥。”路沛握住他的胳膊,崇拜地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原确揍晕了。”
“看来你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那也不是吧。”路沛听出他话里有话,狐疑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手段?”
路巡打量他,眼神里带着鲜明的冷嘲之意,不置可否。
然后,抽走手臂。
路沛:“哥哥,哥哥。”
路沛:“哥哥哥哥哥……”
“我需要安静。”路巡说,“今晚你睡隔壁。”
门在他面前被关上了。
路沛:“……”
路沛蹲坐在他门口,可恶的路巡!民主联盟的封建皇帝!大搞专制主义的法西斯男子!……
大约半小时后,多坂上楼,看到路沛坐在门旁地板上玩贪吃蛇。
多坂:“沛少,您怎么坐在这?”
路沛回神,连忙站起来,拍拍裤腿说:“我刚才一直罚站着呢,足足站了两个多钟头,是腿站累了、背也站痛了,才稍微蹲一下的。”
“原来如此。”多坂问,“您吃过晚饭了吗?”
路沛看向旁侧的门把手,扁嘴:“吃了闭门羹。”
多坂了然。
他进去向路巡汇报工作,在讲话结束时,说:“沛少一直站在门边,两个多小时,也没有用晚餐,似乎在等您一起。”
路巡微哂,都不用看钟,心知未必有一小时。
“让他睡觉,不许乱跑。”
专制土皇帝小小路巡,竟敢剥夺弟弟大人与跟班见面机会,着实可恨。
米苏被他瞪着,只得干笑,“这是少将的意思……”
“你们把原确关哪去了?”路沛问。
米苏:“有密码的地方。”
路沛:“他还活着吗?”
“当然。”米苏振振有词,“少将不是虐待俘虏的人。”
这位压根不是俘虏……但既然米苏这么讲了,说明原确没受到伤害,而且有吃有喝。
再一想,最新见到的剧透里,路巡和原确只是普通的反目成仇了,还放出‘我不杀你你给我滚’之类的话,好像没太值得担心的地方。
大概,路巡也在思考如何处理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