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人类现在睁开眼,认真看着它此时的模样,再笑着摸一摸它。
他会这么做吗?
他愿意吗?
不会的。
他会害怕,尖叫着逃走,或是流着泪求饶。
就像那些胆小如鼠的人一样。
想到这里,它焦油般的躯体表层开始鼓动,叭啵,叭啵,吐出泡泡,像冒着气泡的苹果味汽水。叭啵,叭啵。它陷入忧郁而空荡荡的茫然。
次日醒来,原确怪怪的。
在路沛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问:“如果你要杀掉我,你打算怎么杀我?”
路沛:“……?”
路沛:“杀人犯法。”
原确:“我死去之后,你会认真吃掉我吗?”
路沛:“我没有冰恋的癖好。”
原确:“会找别的伴侣?长相和我一模一样的那种,然后,也叫他们原确?”
路沛喷他:“……你有完没完了!我要吃早饭!”
原确只得闭嘴,计划等他用完餐再继续追问,可路沛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马上提起了手机,开始给人打电话,忙工作,它找不到插嘴的时机。
就这样到了中午,才有喘息时间,原确又开始问,结果被路沛凶了:“你好烦!不会不会不会!别再问这种无聊的话!我要睡午觉了。”
原确阴暗地低头离去,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晚上,路沛收到容月的加密邮件:“我们聊聊。”
在思考了一整天后,容月如路沛所愿的那样,接受他递出的橄榄枝。
两人通话,简单确定一些合作原则,他开出的那些条款,自然也落在路沛的接受范围内,不值得多虑。
“合作愉快。”路沛说。
容月忽然说:“既然是合作者,你应该对我坦诚一些。”
路沛:“你可以问。”
“陈裕宁,你应该认识他。”容月说。
“是。我家里资助过陈裕宁上学。”
容月单刀直入:“他今天下午出了车祸,和你有关系吗?”
“……!”路沛一惊。车祸?
他保持着谨慎的沉默,翻看其他软件上的消息,没有查到,也许是巨木医药压了下去,又或许是容月捏造的假意试探,不清楚对方目的,他实事求是地说,“我没有听说这件事。”
容月陈述道:“下午3点钟,陈裕宁的车被人撞了,有交管记录。”
说得这么明白,八成是确有其事。路沛说:“我不清楚。那他现在怎么样?”
“送进医院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容月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你没关系?”
“……”路沛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原确,心里咯噔一声,嘴上回道:“没、有。”
容月对这件事关心颇多,还想追问,路沛从他的口中套出,由于几只污染物在街上流窜,司机惊慌,导致了追尾事故,让陈裕宁受伤。至于他的提问,被路沛几句话搪塞过去。
一撂断通讯,路沛立刻对着原确质问道:“陈裕宁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原确眼睛看向旁边:“……我不知道。”
路沛:“你说谎的技术拙劣极了!就是你干的!”
原确:“唔。”
路沛:“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都强调过多少遍了,要低调行事,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你这个蠢货!”
原确皱眉:“你骂我。”
路沛指着他的鼻子:“我骂的就是你。”
“他受伤,你骂我?”原确不可思议道,“你喜欢他?”
路沛:“???”
不知为何,原确居然开始质问他了:“因为他认识的字比我多,所以觉得他更厉害,喜欢他?”
“人怎么得罪你了?莫名其妙吧你!”路沛破口大骂,“你这臭文盲!纯种神经病!”
原确如今完全清楚文盲的意思,是一种嫌弃。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所以准备丢掉我了?”
此人在自己的逻辑里横冲直撞,完全不听他的话,路沛气晕了,威胁道:“你再这样胡作非为,我就真把你丢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