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直到她走到人群里,都没听见白婉儿追上来的动静。
白雪菡暗自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姑娘……”
白婉儿狠狠地拧着丫鬟的胳膊,直把人疼出声。
那丫鬟哭道:“姑娘息怒!都是奴婢不好……姑娘饶了我吧……”
“贱婢!连你也来跟我作对!”
她又反手打了两个耳光,丫鬟的脸颊瞬时肿胀起来。
白婉儿仍觉不解恨,又将人推搡到地上,狠狠踹了几脚,只把那丫鬟当作是白雪菡来出气。
“这些贱蹄子……等我娘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白婉儿自言自语。
忽然,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眸中一亮,微微勾起唇角。
白雪菡为谢月臣添置了新的铺盖,又顺带给他买了几件新衣。
回到家中,她拿给他试穿,那傻子欢喜得什么似的,连睡觉也舍不得脱下。
她按照他以往的喜好,选了月白、雪青、云水蓝等几种颜色,倒都极衬他的冷峻容颜。
他虽看不见,却还是极爱惜那些衣裳,日日询问白雪菡,自己今天好不好看。
有时白雪菡会顺着他说几句。
但更多的时候,白雪菡望着这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的人会微微出神。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语气便冷下来:“一般。”
谢月臣唇边的微笑因而凝滞,几乎一整天都寡言少语。
傍晚用饭时,他闷声不吭地埋头吃饭,脸拉得比从前还长。
白雪菡看在眼里,却不知是何缘故。
她咬了咬唇,用罢饭便收拾厨房去了。
谢月臣听见动静,立即站起来。
没等她洗几个碗,手里的活儿便被他抢了去。
“不敢劳烦你。”白雪菡紧抿着嘴,欲将碗筷夺回来。
谢月臣却紧紧按着不让她动。
白雪菡哪里抢得过他,一时恼了,索性撒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月臣低下头,闷闷地洗着碗。
不知为何,白雪菡鼻尖一酸:“既不想搭理我,就不要碰我的东西。”
说罢,她便回身走出去。
谢月臣忽然松开碗,在边上那盆清水里迅速洗了一下手,大步向前从背后抱住她。
白雪菡吓了一跳,他动作太急,险些把她扑倒在地。
谢月臣紧紧箍着她,脑袋放在她颈间:“不要生气。”
“你……”白雪菡深深呼出一口气,“放开我。”
“不放。”
白雪菡这下真有些恼了:“你不是不要和我说话吗?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一般……”谢月臣顿了顿,语气竟有几分委屈,“你不夸我。”
她怔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早上说的话,心下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疯疯癫癫的……我为何要惯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谢月臣闻言,脸一红,在她发丝上亲了亲:“我……我想做雪儿的夫君。”
白雪菡浑身一震,蓦地推开他:“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谢月臣摇了摇头,垂首不语,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了。
白雪菡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直靠到门上:“你……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什么……”他似乎听不懂,“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这么说?”
“心里想……就说了。雪儿说过,不可以撒谎的。”
谢月臣委实没有骗她,这个念头不知为何,仿佛天生扎根在他心里头。
如同“雪儿”这个名字,不知来源,却……刻骨铭心。
白雪菡秀眉微蹙,紧紧攥着衣角:“你洗碗吧,我回房歇息一会儿。”
“我抱你……”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