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枪口,喉结滚动,剧烈运动后沙哑的喘息,“宝贝,你真是……让我爱死你了。”
夏洄又没想杀了靳琛,他抬起了枪口,“别胡说八道,这是实验而已。”
然而靳琛却张开嘴唇,含住了黑色手枪的枪口,红眸抬起,直勾勾地盯着夏洄,满眼笑意。
“……”夏洄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却在此刻颤抖了一下。
靳琛的舌面已经抵住准星,枪管与他口腔内的湿热交织,呵出的白气,在黝黑的黑金属枪口边缘,润开了一片湿薄的水雾。
缠着枪口的火红舌尖,就像靳琛火红的眼睛。
“……”
夏洄看着身下少年那双毫不掩饰爱欲与赞叹的笑眼,有那么一瞬,他想把铁枪管全都塞进靳琛的嘴里。
……惩罚他的放纵不老实。
靳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似乎在隐忍地吞咽着。
这个动作使得枪口更深入唇齿间,甚至抵住他的上颚,若是这一枪发出去,子弹会直接射穿靳琛的颅骨。
夏洄想将枪抽回,却被靳琛用牙齿轻轻扣住。
而后,湿红的舌头舔了舔枪口。
夏洄突然感到火气上涌。
压制着靳琛的这个角度不方便胳膊发力,夏洄只能用力抽出了手枪,把它扔到一旁,手掌用力抵在靳琛的胸口,压低声音骂他:“你是不是疯了?子弹没上膛,否则你这会可能已经死了!”
“乖乖,吓死我了。”
靳琛笑着,自己还躺在地上,却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放在被枪口怼红的嘴唇边,“要是真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还带着喘息的滚烫唇瓣,温柔地在夏洄的手背上一吻。
濡湿的吻,“我喜欢你的枪,因为它有你的味道。”
第86章
窗外,军港新的一天早已开始,号令声隐隐传来。
靳琛的脸贴着夏洄的手腕,轻轻地用脸蹭了蹭,夏洄耳根发热,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
靳琛说话没轻没重的,他想挣开,靳琛的手臂却像铁箍。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可能是换班的士兵或结束训练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有人来了。”夏洄低声道,“别闹了。”
“闹?”靳琛红眸一眯,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腰腹猛地发力,抱着夏洄利落地向侧面一滚:“我还有更闹的。”
夏洄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被闷在喉咙里,下一秒,两人已调换了位置。
靳琛将他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和旁边堆叠的训练垫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阴影笼罩下来,靳琛俯视着他,呼吸交织。
那一瞬间的冲击,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将绝对的伤害权柄轻佻又郑重地交予,那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绽放的浓烈情感,让靳琛心脏骤停,继而狂跳。
远处的人声渐近,又似乎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现在没人看得见了。”靳琛低声说,鼻尖几乎蹭到夏洄的。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夏洄染上薄红的眼角、轻颤的睫毛,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
“猫猫,”他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刚才吓到了吗?”
夏洄抿了抿唇,“就算被发现了,丢脸的也是你。”
“但我更怕你受伤。”靳琛说,眼底的笑意淡去,换上深沉的认真,“任何时候我都怕你被伤到。所以,枪送你,是让你防身,不是让你学我发疯。”
他拇指抚过夏洄的嘴角,“刚才……是情难自禁。你太耀眼了,耀眼得我想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捧到你面前,由你处置。”
他的告白直白炽烈,毫无保留,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血性,却又有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夏洄看着他,看着这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红眸。
训练场的灰尘气味、靳琛身上干净的汗味、还有枪油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萦绕在鼻端,世界仿佛缩小到这个被垫子遮挡的角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疯子。”夏洄最终低声说,却抬手,用指腹擦掉了靳琛唇边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灰尘。
这个动作却让靳琛浑身一震,红眸瞬间暗沉下来,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薄雾消弭,清晨烂漫的热烈阳光放肆地洒落下来,靳琛揽着夏洄的腰,看着少年被光晕染上一片温暖晨曦的侧脸,有些着迷。
“……早上起床,火气有点大。”
靳琛咳嗽两声,刚才夏洄无意中掐他脖子了,“……阳光这么好,要不要和我试试?”
夏洄不用再问“试什么”了,谈恋爱的过程中的“试”,大概就是少年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
“我没说和你谈恋爱。”夏洄说。
靳琛去解他的金属搭扣,“没关系,我支持先用后付,你先享受一下,然后再说要不要我。”
晨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靳琛肩颈处分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靳琛像一头收起利爪的狼,将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猎物面前,阳光里浮动的微尘,随着节拍跳动。
太安静了。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他垂下视线,目光掠过靳琛线条凌厉的下颌,滚动的喉结。
是靳琛,不是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