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来绕去的路,最后还是选择要从村公所那边往镇政府走。
毕竟是下了这么久雨的夜晚,其他地方有可能会坍塌堵路。
眼看着路绕回去,第二户的女主人还特地打开车窗骂人:
“搞锤子名堂哦,你硬是逗起老娘半夜三更开车陪你绕圈圈哦!老娘硬是要拿给你们烦死!等着嘛,看我告不告你们!”
王副书记置若罔闻,这种凡事都要骂一骂的人跟一些不知所谓的上级批评,他都是同等对待的,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
就在他们快接近村公所的时候,两名特警随身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感染老鼠潮……”
作者有话说:啊这个月我要争取拿全勤!(前段时间把存稿用完了,今天太忙了,晚上现写现发的,迟了一些。明天开始争取能一边写一边存稿)
第34章
此时的王副书记一共带领五户人, 共三辆小车,一辆三轮车。
第一辆车王副书记亲自开,载着最爱强迫上门看望的镇村干部们买山羊的奸滑光棍老杆子及其老母亲。
第二辆车是肺活量惊人、吵架没输过、全年无休搞投诉的农家泼女亲自驾驶,车里载着她同样擅长发现别人错误的父母, 和看似老实本分实则最爱背后抱怨撺掇老婆出去闹的老公, 以及幼小的孩子。
第三辆车是声名在外的端公神婆两口子,说的高大上一点是楚人入蜀的巫觋非遗, 说的难听点就是封面迷信的残存余孽, 说的中肯一点就是乡村里不可少的特色民俗。
老婆子负责给人算八字看吉凶, 什么不顺都可以找她给你做点仪式改一改;老爷子主抓做做白事看坟地,他剃光头,既可以扮和尚也可以扮道士。两口子家里有个瞎儿子,继承家学, 搞什么摸骨算命, 娶了个聋媳妇儿,生了一个健康孙子。
这老两口的难缠之处在于过度自信,王副书记说什么都不起用。
所以王副书记之简单说了情况, 然后直接出钱请他们马上掐稻草对今晚的事情占一卦。
好在这老两口分别算了, 两人算出来确实是大凶, 这才闭嘴配合, 收拾东西拖家带口出来。
三轮车上是一个热爱收垃圾的老头,他自从老年痴呆后, 每天跟个npc一样定点巡逻村里各个垃圾点, 热衷于把所有的垃圾都搬回家。
家人不堪其扰,儿子去县城里买了房,把母亲孩子妻子打包带走,留这垃圾老头天天在家。
当年环保督查的时候, 村里被逼无奈,请了挖掘机进场,硬生生从垃圾老头家及其周围清走了五卡车的垃圾,现场气味熏吐了负责监督整改的县级部门十多人,吐的那叫一个壮烈。
丢了大脸的镇村里狠了一条心,从此跟老头拼着掏垃圾。老头去白天去垃圾点蹲守掏,他们就半夜三更偷偷去老头家掏,镇干部村干部组干部搞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才让老头的垃圾场控制在地坝周围,不变成垃圾山。
就这么拼了两年,拼到大家都狼狈不堪,痴呆老头精神萎靡,镇村干部身心疲倦,但,还没有决出胜负。
刚刚王副书记和两个特警是从垃圾场里把老头给硬拉出来的,痴呆老头拳打脚踢,宁死不走。
王副书记跟老头说:镇政府有一大堆垃圾,可以半夜去偷。
垃圾老头才双眼放光,势要夺回自己被偷的垃圾山,立马屁颠颠骑着三轮车跟上的。
垃圾老头的三轮车上,还有另一个信神老头,是个精神异常人员,天天四处跑跟人说[世界末日要来了,要信神,才得救],说了三十多年了,日夜不停,只要睁眼就说这句话。家人也是被折磨的受不了,搬去县城住,丢他在村上自生自灭。
镇村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办公驻地又搬不走,只能把这个到处疯跑的老头纳入基层治理“平安建设与风险防控”的“五类重点人员”,毕竟是个医院认证了的精神障碍患者,俗称精神病。
白天他可以村里的日间养老服务中心吃饭,隔三差五镇村干部就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信神老头跟垃圾老头一样,很能活,一直好好的活着。
王副书记跟信神老头说的是:世界末日来了,你得跟我们走,去给大家讲咋个信神才能得救,村里人就靠你救了。
信神老头立即扬眉吐气地爬上三轮车,他就指知道,他是对的,全村全镇的人都不理解,现在终于要仰仗他了!
总的来说,别看这几个人不多,如果不是王副书记亲自上,换成一般镇村干部,或者是这些不熟悉情况的特警,这五户人没有一家是省油的灯,整的不好天亮了都带不走一两户。
王副书记心如止水地带着这群奇人异士,还是颇有成就感地往回走。
哪知,都走到村公所聚居区了,对讲机里能冒出这么个惊悚的消息!
感染鼠潮?!
王副书记猛踩刹车。
来不及说什么,王副书记下车冲向最后那辆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