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们退下后,待宫人们也都走了,景辞云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坐在燕淮之身旁,为她轻轻按压着脑袋。
“陛下选皇夫时,可要让我也在一旁看着才好啊。万一选了我不喜欢的,今后难免会争吵。”她调侃道。
“怎得,若选了你喜欢的,你想如何?”燕淮之轻挑起眉头,笑问。
“那你不在时,我们无趣时便可聊聊啊,投壶啊,品茶啊,垂钓啊。”景辞云细数着可以做的事情。
“垂钓只许与我去。”她捧起景辞云的脸,重重吮吸着她的唇。吮完后还要去咬,似是在报复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回承明宫嘛?”她低声问道。
长宁的主动在她将全身心都交付之后,景辞云拥着心上人,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长宁,我的心在跳。”
“我也是。”燕淮之抚上她的脸侧,吻着她。
仅为你。
臣子们对选立皇夫一事坚持不懈,说的多了,甚至已经有了人选。只要陛下应允,人便会被送入宫去。
可燕淮之并未松口。
说不动陛下,臣子们便去了裴府。想要让裴为明去劝一劝,只是选皇夫,又不是休了郡主。
裴为明本还正在堂中等着前来劝诫的臣子们,没多久便被小厮告知,来者皆被裴鱼泱骂走了。
“有辱斯文。”裴为明拄着杖起身,又对那小厮道:“今后再有人来,让小姐去接待便可。”
小厮一愣,方才还说小姐有辱斯文……
“是。”小厮行礼回道。
虽说择选皇夫一事成了众臣心中的疾症,但燕淮之一心想要收复北境,每次朝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北境。
对于此事,臣子们一致认为北境应当尽快收回。只是覃蒴善战勇武,唯一了解覃蒴的,只有景闻清。
但五公主已毒发身亡,朝中也选不出一个合适之人。
因选人而商议了大半个月,倒是也暂未再提起选立皇夫一事。
选出了几人前往,可仅是打了半个月,朝中便屡次收到战败的消息。覃蒴被景闻清打压太久,她死了,又无人打得过,因此愈发嚣张。
直至朝中收到了覃蒴国主想要迎娶燕淮之的书信,至此两国合一,共同治理天下。这可无人能忍,臣子们义愤填膺,骂这覃蒴是痴心妄想,一定要打得他们跪地求饶!
景辞云得知后也只是笑了笑,一边为燕淮之轻轻按压着额头,一边道:“他们也是觉得五姐姐不在,这才肆无忌惮。待五姐姐回来,有他们好看。”
景辞云眼底的笑意总是苦涩的,至今,景闻清和凤凌也没有任何消息。死士们将整个泽亭都翻了个遍,已经开始往周边各自寻找。
“阿云,我们明日回皇家别院垂钓吧。”她握住景辞云的手。
景辞云垂首亲了亲她的额头,轻轻道:“好。”
“陛下,应相来了。”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眼,燕淮之慢慢起身。
“阿云,我去去便回。”她亲昵地揉着景辞云的耳朵。
“好。”
应箬在偏殿中等待,燕淮之来时,她还瞧了一眼她的身后是否跟着景辞云。
“前线又战败了。”她将手中的军报递上。
燕淮之接过,并未去看,而是放在一旁,神色不冷不淡:“想要收回北境并非一朝一夕,有败便有胜。”
“你这般想收回北境,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老师若想说阿云,大可不必。”
应箬冷起了脸,不耐烦道:“她因战而生,归于战场又有何不好?若能活着回来,你能如愿以偿,她也能重掌兵权。”
“若能活着回来?老师也知战场凶险,她病症还未好,怎可能活着回来!”
她总会有其他的法子收回北境,即便是自己死了也无法做到,那今后也总有人能收回。不必让景辞云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