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赶紧重新换上那副殷切的神情,赶着去清理方才弹在茶几上的烟灰。
没想到你来,家里也没什么准备,想喝什么,姐,快去给客人倒饮料啊!
不用忙了。姜清冉展现的温和有礼,但每一的神态都透着一股疏离的姿态只针对郑浩。
正好有栾市的飞行任务,想着趁着过年来看看她视线转向一旁的江晚初,对方一直低着头,视线紧紧盯着茶几边缘,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窘迫。
显然是不想让家里知道她们二人的关系。
姜清冉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来看看姥姥。
江晚初的外婆已经八十多岁了,很多事情记不清楚,她也分辨不清眼前身子笔挺的人是谁,只知道她是小初带回来的兴许是小初的朋友吧。
老太太只是一个劲地赔笑,把被红色包装套着的橘子往她手里递,似是要与这个晚辈分享过年的喜悦。
哎哟,妈,马上要吃饭了,让人家吃什么橘子啊!郑浩有些不耐烦,好似那半糊涂的老母亲丢了自己的脸,跟着赔笑:小初她外婆年岁大了,有些神志不清。你别介意啊。
姜清冉自然是不在乎的,退下羊绒大衣,她接过那一只橘子,一点点剥了皮。
虽然屋里有采暖,但橘子瓣还是冰冰凉凉的,想来才买回来不久。
好吃,很甜,谢谢姥姥。话落,自然地将两片剥好的橘子瓣递到江晚初唇畔:真的很甜,不信你尝尝。
江晚初的脸更红了,自始至终她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何来不信。
那显然就是姜清冉故意想把橘子分享给她而已。
外面,郑薇说还有最后一道菜,让几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不等郑浩反应过来,江晚初赶紧接过话茬,让姜清冉先进屋把衣裳换了,毕竟制服如果弄脏了清洗很麻烦。
你就住这一间客房吧。江晚初指向客厅一侧的小门。
席间,郑薇坐在姥姥旁边,要给她夹菜、剥虾,江晚初则是与姜清冉坐在一块,而郑浩则是坐在桌子的最前端,在郑薇和姜清冉中间。
喝了两杯后,郑浩隐隐露出醉态,杂七杂八问了一堆,最后把话题落在:我看清冉是飞行员来的,女飞哟,可了不得,怎么样,身边有对象了吗?
姜清冉看向江晚初空荡荡的无名指,意味深长地说道:看现在这个形势,应该算没有。
江晚初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正是这时,一小碟子剥了壳的虾仁被推到她的小碗旁边,姜清冉扯了纸巾,去擦拭指尖残余的汤汁。
可早已经陷入酒醉混沌的郑浩却拍案一笑: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单身呢!
说罢,便拍着自己的肩膀:别怕,包在你舅舅身上!
这话越说越没边际。
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舅舅帮你留意!
我就说啊,女孩子可得趁着好年纪赶紧把自己终身大事定下来,可别学小初!
二十好几的,就知道学习,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学学学,你上了这么多年学,也没看你学出个什么名堂!
舅舅我可是替你安排好了,家庭条件不错,人也端正,明天你们见个面,认识一下!
彼时,姜清冉碗里的米饭刚好见底,放下碗筷后,淡漠地看向身旁的人。
从古至今,说女子读书无用的只有两种人:
一,想要掌控女生,怕她开阔了眼界,不好摆布;
二姜清冉抬眸,冷冷地睨着郑浩:在一的基础上,自己也没读过几本书,就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给他陪葬的人。
郑浩酒精上头,分辨不出姜清冉话里真正的含义,不过听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从姜清冉一进屋,他一直在尽力让着对方。
不为别的,他那个姐姐不争气,他明明已经促成了和姜家的姻缘,结果到头来还是散了。
不过好在,老天爷开眼,把姜清冉送到他面前,让他有机会再搭上姜家的大腿。
谁知今日是不是黄历不好,总是不顺利。
郑浩神色还迷糊着,郑薇嘴上说着他喝醉了,就把他往屋里丢。
果然,那人一沾到床褥,便倒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