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使如此,想到那个太宰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这样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真的成为现实,他就无法视而不见。
“这样的我很贪心吧。”织田作之助有些迟疑起来,似乎对他来说说出这样的打算是一件需要莫大勇气的事,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说明。
“不,那倒没什么。”中村咲子的回答很干脆。
唔……这就是偷摸大鸡吗?
她缓缓站起来,双手伸出口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抱着手臂回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中村咲子用愉快地语气说:“绑架干部吗?很有挑战性嘛,那就来试试吧。”
如果这是你想实现的,那么就来试试吧。
“啊……”他是这个意思吗?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解地回望过去。
虽然他们是违法分子没错,不过绑架干部,真的可以做到吗?
从刚开始中村咲子就在想一件事。
为什么要做太宰治的敌人呢?
织田作之助与他是朋友,她与织田作之助是朋友,四舍五入一下她跟太宰治不也是朋友吗?
她说服小织,小织说服太宰治,等式成立。而且这个时机可以说千载难逢,不用面对中原中也,不会再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她很笃定。
“那么,说明的部分就由小织你来完成吧。”中村咲子微笑起来,甚至有一点期待。
“你的话比较有说服力。”
红发青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他想到一个地方,lupin,光是脑子里出现这个地方的画面就好像感受到了一阵呼唤一般。
“那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的震动打断了。
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的当然只有——
她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中闪烁的名字,太宰治。
来得还真是时候。
略一思索,“那就在lupin见吧,太宰君。”对他的话她没有多想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地提出了见面的请求。
合上电话后她对织田作之助说:“那就待会见哦,我先去吃东西了,好饿。”而且低温会带走更多热量,吹了这么久的风她快饿死了。
现在的话大概还能去便利店买一碗泡面吧。
……
推开酒吧的大门,织田作之助沿着木制楼梯下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吧台前,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他没有喝酒,只是握着一只玻璃酒杯时不时戳弄着。
“太宰。”他打了声招呼在太宰治身旁坐下了。
“呀,织田作。”太宰治高兴地挥了挥手。
红发青年进来之后做下没多久就听到太宰治正在对酒保要一些点不出来的酒水,酒保微笑着拒绝了他。
“诶——都没有嘛,那就没办法了呢。”他十分遗憾地叹气。
酒吧的空气里萦绕着悦耳的古典乐,暖黄色的灯光在漂浮的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织田作之助常喝的蒸馏酒被送了上来,他并没有急着喝,只是握着酒杯静静地低垂着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令他不好开口的事情。
吧台后的酒保适时地离开了这片空间,将这里留给了两位友人。
“有什么烦心事吗织田作,这可少见呀。”太宰治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了过来,眼神带着轻微的笑意。
“嗯,算是吧,我有话想对太宰你说。”蒸馏酒被送到嘴边喂了一口,他平静地说。
“诶?是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我也不太确定。”
太宰治像遇到了什么有兴趣的事一样眼睛倏地亮起来,盯着织田作之助的脸不放过那上面的任何表情。
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与咲子酱有关吗?”这个判断很容易就能得出。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沉默地点点头。
那双海一般的蓝色眸子的注视下,黑发青年的脸其实与少年一样,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人会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
他的丰功伟绩光是说上几天几夜都不够,甚至连组织的一半收益都直接由他经手创造,更不要提那更黑暗血腥的伟业,其中又有多少是由他亲手制造,无法想象。
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就能达到。
“伤口又增加了啊太宰。”织田作之助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绷带有不明显的暗色缓慢地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