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瞧着那缺了胳膊断了手的根本不适合完好无损这四个字儿的小情侣,一双眼珠儿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凑到林素身边嘀咕: 这两个人一个赛着一个得硬,你是怎么让他俩心甘情愿跟你回去的?
很简单,供其所需罢了。
陆小凤脖子一伸,凑得更近:详细说说?
林少宫主心情正好,给他大致说了说。
时间回到两日前的晚上。
曲无容为一点红换过药后,林素查探伤势,顺便又摸了摸脉。
每日坚持换药,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谢。一点红生硬道谢: 药钱待我回去后给你送去。
林素收回手,幽幽道: 我的药你应清楚不是凡品。你若只用金银作买未必付得起。
一点红瞬间明白她的话中之意: 如今我没了右臂,已是废人。恐怕没有什么你能利用的价值。
他的爱人曲无容在一侧不赞同地摇头,看向二人的双目露出冰冷的防备。
跟着林素一起来的原少庄主化为嘴替: 你这一趟失了右臂,又有爱人相伴。不知道你身后的组织会不会念你这些年的功劳给你们个容身之处。
那当然不可能!中原一点红和曲无容心里都清楚,他们将要面临地,是无止尽地追杀。
你想要什么?他看向林素。
阿素将购置一处别院。前院儿的客舍太空了些,希望二位过去常住。
中原一点红雕塑般的惨白面皮动了动:你要我们为你卖命?
是,也不是。
我不会要求你们在外如何如何,守好家里便可。
中原一点红想了想,而后开口:我并非自由身。
这是松口的意思?
这点你不用担忧。不过一个不敢露面的宵小而已,我还不太放在眼里。至于你组织里的其他成员若是他们身中的和你体内一般上不得什么台面的毒,再相见时,你大可问问有没有想换个活儿干的,我林素提供活计和保障。
挖墙脚挖进杀手组织,这好像还是头一份儿。中原一点红盯着林素久久不语,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儿。
林素恍若未觉,又朝曲无容道了句:当然,你也一样。若你有姐妹想有个僻静的安身之处,大可寻来江南。
我林素没什么规矩,只两条莫作恶擅闯者,杀无赦!
山谷内,原少庄主闲暇之余回想起那晚的对话,眸色深深,不由出声: 若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习武的心思。阿素会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为我谋划将来呢?
定是不会的。这句叹息,听起来失望极了。
所以说
真是妒忌呐
阿素对朋友这般好。若是她的敌人,又会怎样呢?
会怎样?
一路逃命的公孙兰暴躁表示老娘都逃命逃到大理了淦!
再往南她就要坐船出海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
公孙兰满心不甘。
公子稍作休息,待用过午膳再出发。
好巧不巧,一辆华贵的马车闯进公孙兰视野。
那位公子没下马车,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帘子放下之际,公孙兰只一眼便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是他?!
这人怎么会在大理?
马车内的公子面容清秀,只是中上之姿。公孙兰曾经也只是远远瞟过一眼,却从未忘记。只因那人的身份太过不一般。
她又去瞧一趟一趟过来端茶递水的几名小厮,他们同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一样面白无须,步伐小而利落,脑袋全程恭敬地垂着,似是专门训练过一样。
这茶水温太烫!谁泡的?一个茶杯带着热汤飞了出来。
公子饶命!一名小厮扑通跪地。
滚下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