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愉悦微笑:甚好。
她喜欢一切富有生命力的东西。
寒梅胜雪,开时过冷。绿叶都因冰冷的寒气冻掉了。芳菲盛开,微风拂面,已是春来。
梅花素雅而香浓,桃花味清而色艳。
哪朵花都很好。
选择怎么开,何时开,都是它们的自由。
好比面前笑靥如花的美人。不管是知书达理的闺中小姐,还是聪慧灵秀的林老板,都很好。
可惜带不回江南。林诗音轻叹一声,目含不舍。她说得是花,也是人。
如今她手里除了爆火的胭脂铺子,还有其他产业。林素名下的生意虽是霍天青在管,她也是要每月翻账本的。谁让林素不管做什么都要带上她的那一份。
还有那去年买下来的山头。山庄原本就有,精修一番已经能住人。那些埋葬过往的人已经被安排住处了。现已开春,正是农忙。霍天青有时候办事太冷硬了,她得回去瞧瞧。毕竟其中女子数量占多,还都是可怜人。
林诗音,曾经小李飞刀李寻欢的未婚妻。
相对于林素的其他朋友,她细枝嫩叶,弱不禁风。但谁都不能否认,这副柔弱的身板里,有一颗更温柔的心。
林素唇角上扬,弧度柔软。
家里的事辛苦你了。洛阳还有个病人,据说很棘手,得等人过来瞧个大概。不出意外,西湖荷开时,我已在家了。
林诗音也是展颜一笑:那我回去可要往地窖多藏点冰。
去年你出门后,霍大管召来一名厨娘。她所做的酥山格外鲜美。
一定。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陆小凤笑嘻嘻凑过来。
自然。陆大哥想吃多少都有。林诗音大方点头。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哈哈!
陆大哥是阿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何谈客气?
陆小凤与林素对视一眼,心中感慨。第一次见,眼前的女子还是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矜持疏离。后来再见,对上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依然是敬而远之。
如今,她身上的知书达理不减半分,却多添了几分爽利与少许的江湖豪气。
陆大侠,陆大哥。
人一入江湖,果真是会改变。
林素似是知晓陆小凤在想什么,笑意更浓。
当初抱着她哭泣,惶恐又迷茫的姑娘确实变了很多。只要是她自己心中想要的,无论怎么改变,都是在变好。
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成长呢?
见两人都这般眼神看自己,林诗音俏脸一热。这仿佛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是什么回事?!
林大小姐耳朵红红,赶紧找借口离场: 你们聊,我去街上逛逛,顺便给无容她们带些小物件儿。
无容?
林素眉梢一挑。
看来,这半年来她们处得还不错。
多好的姑娘。陆小凤真诚赞道。
是啊,可惜有人眼盲心瞎。
陆小凤摸摸胡子,他跟李寻欢处得不错,不好接这话。
不说这个。陆小凤话题一转,我听说,你接下来要治的病人,是金风细雨楼那位?
是。怎了?
你之前一直埋头治病,还不知道吧?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又打起来了。
这不很正常?林素见惯不怪。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这两个势力庞大又对立, 数年来大大小小的交战已数不清。
也得亏他们是在洛阳而不是京城,否则,六扇门恐怕要天天上门。反过来讲,也是因为朝廷的力量增长实在凶猛,不得不把据点撤出来。
天子脚下,若是也让他们这么折腾,朝廷颜面何存呐。
众所周知,这两方势力敌对,水火不容。
众所周又知,现今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竟然是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的未来老丈人!
最新大瓜,雷损噶了,准女婿苏梦枕刀的。
但苏梦枕也没落好。一身重伤不说,还被兄弟背刺。据说真爱未婚妻也下手了。不管是因爱生恨,还是为父报仇,反正最后是下毒了,效果超猛的。
好歹也是一大帮派的领头人,挺惨一楼主。
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多半也是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