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而自由,充实且快活。
所以她无比庆幸当日能碰见林素,上了她的马车无比感激林素,当日能有个人相信她所说的那个荒唐的预知梦无比惊喜,居然在彷徨迷茫时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作为底气。
从始至终,林诗音都清楚一件事她的清醒,她的勇敢,她的自由她现在内心成长起来的坚毅,在外的干练洒脱她的一切一切
她的所有所有始于林素,终于林素。
若林素自废双手。
比起林素本人,林诗音更加不能接受。
林素可以没有林诗音,但林诗音不能没有林素。
她是自己心中建筑壁垒的基石!
林诗音收起眼泪,遗憾轻叹。明明她都开始努力成长了,可惜外在的威胁来得更快。
你想以我威胁阿素?
她竟是勾起个笑容。面容绝美,泪眼未干,猩红。
那必不能够!
毅然决然地,白皙脆弱的脖颈,主动撞上那寒光闪烁的银白剑锋。
不!
诗音!
锵!
嘭!
系着红绸的飞刀与浅红的剑芒先后而至。
林素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寻欢齐齐发出致命攻击。
楚留香抓紧时机闪身上前,奔林诗音而去。陆小凤后来先至,双指夹住剑身,使其不能行凶。冷血仅凭一人牵制了四名见状不好就要逃走的死士。
剩下六名杀手,被林素周身的淡红真气震开。那真气仿佛是千万条性命堆积而出。其中的杀意与血气浓稠地仿佛实质,令人致幻。即使是刀口舔血的杀手也被慑住一瞬,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林素随手拿出个药瓶,捏碎。这药是给小世子犯病时用过的迷药,药效强劲。几人瞬间倒地。
表妹!呃
见林诗音脱困,林素一把扒拉开挤过来的李寻欢,抓起她的手腕。脉象尚可,除了受惊外并无内伤。外伤也只有脖子上一道血痕。羊脂一般的玉颈上一道血痕,看上去醒目极了。好在只伤了表皮浅浅一层,林素随即拿出药膏轻轻为其处理伤势。
把林诗音一双冰凉的玉手捧在手中,低头见掌心内深深的血印,轻叹口气:为何不再等等我?
林诗音无声消失,丫鬟以为她是出房间了,直到问了守在院子里的丫鬟也没看见林诗音后,她才慌张尖叫起来。林素和陆小凤费了点时间才弄清敌人去向。不然早就追到了人,哪里还会让林诗音在歹人刀下涉险。
林诗音倒吸着凉气没有说话。说真的,她这时候才真切地感觉到疼。娇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浑身上下连个小口都未曾破过,哪里受过这种罪?直到林素抹好药膏,清凉的药劲儿把火辣辣的疼遮住,这才好受些。
伤口是疼的,但若要她等,却是一时半刻都等不得的。不是她逃避现实,无法面对。而是她不想林素陷入那个两难的抉择。林素是她交到的第一个真心朋友。她不知道别的朋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她知道,自己在内心认定了这个从江湖上来的朋友后,就自设了一条清晰的准则柔弱的自己决计不可成为用来威胁对方的筹码!
经脉脆弱,学不来武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这幅娇养的身子连这点小伤都疼得想卧床休息,哪里受得了那习武的苦闷疼痛。这是林大小姐唯一娇气且坚持的地方了。这点子任性出现在林诗音身上,唯有可爱。
见林诗音疼得吸气,李寻欢又挤过来,神色关切,目录心疼:诗音,你还好吧?
林诗音抬眼,迎上李寻欢的关心,微微一笑:李二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多谢关心,我并无大碍。
李二表哥。
李寻欢内心苦涩。
这个称呼,真是礼貌又疏离。
更让他心中疼痛的是,他晓得林诗音的态度是自然的,没有刻意疏远。
她是真的放下了。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就真的只是个表亲家的哥哥。
方才,多谢二表哥出手相处。林诗音一礼谢过,见林素她们那边战斗已分胜负,便提起裙子小跑过去。
飘逸的裙摆迎风而舞,宛如一只抓不住的灵动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