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闵啸城始终都没有给出答案。
大概是路多宝的表情有点难过,闵啸城想了想,从包里翻来找去,最后掏出一颗奶糖递过来。
这糖本来是路多宝最喜欢的牌子,可是他越过闵啸城的肩,看到那个敞开的背包里,有个扎了蝴蝶结的粉色盒子——一看就不是闵啸城的手笔,蝴蝶结上甚至还有白色蕾丝。
这一瞬间路多宝觉得他大脑彻底宕机了,以至于闵啸城的嘴开开合合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见。
半晌,他身体自动带着他离开了学校。
回到宿舍,他倒头就睡,忘了手机还在出租车上,也因此错过了闵啸城的二十八通电话。
躺在枕头上的那一刻,路多宝意识到,原来闵啸城真的已经不是当初的闵啸城了,两小时的距离产生了太多间隙,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填补进去,组成了闵啸城的新生活。
只有路多宝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而闵啸城,已经走远了。
路多宝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就更频繁地去找闵啸城,甚至不惜骗他自己没有课。
后来还是被闵啸城发现了。
他非常严肃地拒绝让路多宝再来找他。
路多宝有点生气,问他:“为什么啊?我就翘了两次课,而且我发誓不会影响学分,之后我会补上的。”
闵啸城面无表情地说:“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做音乐,现在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效沟通上。”
路多宝傻了,问:“什么沟通?”
“无效沟通,你,来找我,其实没意义,所以这种行为既浪费了你时间也在浪费我时间。”
那天风很大,路多宝觉得自己都被吹噎着了,他等了很久才慢慢找回自己声音。
“闵啸城,我来找你,怎么就是没意义了呢?”
闵啸城好像也被问住了,但他可能也回答不上来,于是答非所问:“你要更有效率一点,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路多宝想说我不想走得更远啊,我只想在你身边。
但他没能说出口,他觉得闵啸城可能没法理解。
后来路多宝就再也没去过闵啸城学校。
四年很快过去了,路多宝刚毕业那会儿找工作并不顺利。
他在大学和社团几个朋友组过乐队,偶尔也会有酒吧驻唱的活,但收入并不稳定。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他毕业之后,路多宝的父母对此很不满,认为他当时选择这个专业可能就是错误的,还不如安安稳稳找一家企事业单位上班,也好过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他们说:“你看看隔壁闵啸城,硕博连读,毕业就能在他爸单位实习了,你呢?!”
闵啸城的澳洲爹爹在国内开了好几家分公司,准备等他儿子毕业之后就交给他接管。
这一次,路多宝沉默了,两个月之后,他不再挣扎,乖乖找了家传媒公司上班,从最苦最累的基层做起。
路多宝发现自己在学校里的八面玲珑有时候在社会上并不适用。
他的主管是个看起来gay里gay气,但其实有妻有女的人,
不知为什么,这人从路多宝来上班第一天开始就看路多宝非常不顺眼,处处刁难他,脏活累活吃力不讨好的活都给他,轮到发奖金提成,他又拿得最少。
他主管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动点脑子,给你什么你放什么,我找头猪都能做!”
路多宝觉得不公平,他对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gt职场规则迷惑且不适应。
他去找闵啸城诉苦,其实只想诉苦,并没打算让闵啸城替他做什么。
结果闵啸城说:“你应该忍耐,多找找自身原因,他说的那些未必没有道理。”
路多宝哑口无言,一肚子怒火瞬间凉了个彻底。
他在闵啸城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艺术展的请帖,上面印着闵啸城那个绯闻女友的名字。
路多宝再次冷了脸,并转身就走。
再后来,路多宝就不再把这些委屈对闵啸城说了。
可能是闵啸城意识到他生气了,开始隔三差五让秘书送东西给路多宝,大部分是他出差或者旅游回来送的。
路多宝问过他秘书:“你们闵总为什么自己不来?”
秘书欲言又止。
路多宝就懂了。
那些礼物他一件都没拆,后来去花鸟屿之前都给他退回去了。
秘书看他不拆,就也如实向闵啸城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