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阑颇有些烦躁地低下头,指尖捏了捏眉心,周身少见的透出一股低气压。
秦勉的胃还在扭转抽搐,忍了好久,此时也终于卸下力来,斜斜地靠进沙发里:“娄哥,不是你的问题。”
卢春滔隐瞒得这么坚定,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只能算娄阑倒霉了。
娄阑无声叹了口气,转头看见秦勉一脸隐忍,起身走过来,紧挨着他坐下,搓热了手捂在他的胃上,打着圈按揉起来:“痛了多久?”
“没多久。没事,已经不疼了。”当下这种情况,秦勉不想有任何个人情况,会给娄阑添麻烦的。
但娄阑哪里会不知道他嘴硬的天赋:“连我都要瞒着?”
秦勉下意识摇头:“没,真的不疼了。嘶——”
娄阑的掌心稍稍陷入他的上腹,胃受到挤压,秦勉疼得闷哼了一声。
娄阑还在紧紧盯着他,眼神疲惫而复杂,掺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手上的力道又温和了下来,一圈圈地按揉。
秦勉压低声音:“……错了。”
“嘴硬。”娄阑凑过来,吻了他。
当天夜里,两个人在娄阑家的床上忙活到了大半夜。
秦勉本以为娄阑心情不好,会本能地发泄释放,动作会很粗暴,而他会很疼。
哪知娄阑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还在浴室里用嘴帮他解决了。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娄阑心情不佳。
结束后,娄阑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下下按揉他的小腹。又将他的腰和两条腿各按摩了一遍,确保他明天会舒服些。
按摩的时候,力道施加在肌肤上,不论是疼痛,还是舒服,被按摩的人难免会哼哼唧唧。秦勉意识尚有些昏沉,回不过神,时而轻哼一声,却不自知有多么勾人。
娄阑却是将那一声声隐忍的夹杂着喘息的闷哼收进耳底,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小勉,我轻点。你尽量别发出声音。”
秦勉“啊”了一声,睁开眼睛,忽地意识到了什么,才褪下颜色的耳尖又红了:“好。”
多事的一天,晚上相拥而眠,竟睡得无比心安。
第二天,叫醒秦勉的不是催人烦的闹钟,而是娄阑在叫了两遍又推了一遍后仍旧无果因而落在他脸上的一个吻。
秦勉被亲得有了点反应,睁开惺忪的眼睛,眼看着娄阑又吻了他的下巴、脖颈,并且还要一路往下,连忙坐起身:“娄哥不要……”
一夜过去,娄阑似乎已经调整好,敛起了所以的负面情绪,此刻眼带笑意,将他睡乱的头发揉得更乱:“那就快点起床。”
秦勉认命,接过娄阑递来的衣服开始穿。
尽管清洗了也按摩了,后腰还是无可避免有点酸痛,他轻轻“嘶”了一声,又躺下来,夸张道:“疼,动不了。”
娄阑没办法,忙活了一阵,给人穿上了衣服。
不用亲自穿衣的秦勉很是舒服,还想体验有人为自己洗脸刷牙的服务。
但只是心里设想了一下那副画面,嘴上不好意思说——他一个完全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甚至天天在手术室熟练使用着钳钻锯锤,娄阑帮他洗脸,那未免也太尴尬了。口腔更是个私密 部位,大早上的,他不好意思……
娄阑起得很早,已经将早餐备好了。
秦勉洗漱完就坐下来开始吃,怕迟到,吃了几口便开始狼吞虎咽。
娄阑在一旁看着时钟:“不急,慢点吃,来得及。”
随后自然是娄阑开车带他一同到了医院。
变异型心绞痛发作的时候要命,但稳定下来了就不算严重。
卢春滔被转进了心内科病房,秦勉跟着娄阑一起去看望时,卢春滔正站在护士台前跟护士嚷着要出院。
“你们这医院死贵!住几天一万块钱就没了,快给我办出院!”
“您今天才刚住进来……况且我们是没法直接给您办理的,需要医生开具出院证明。”
“那快找医生给我开呀!”
两个人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摸清了事态,娄阑走上前去:“卢老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您好点没有?”
卢春滔脊背瞬间僵住,愣了半晌,讪讪转过身,看看娄阑,又看看秦勉,笑得露出一口白里泛黄的牙:“娄主任,秦大夫,你们来了啊?”
“先回病房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
卢春滔应允,转身回了病房。
秦勉心里略有些讶异,他没想过卢春滔见到两人会是这个反应,表演的痕迹很明显,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对大人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