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周围人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他自顾自说着:“玫瑰漂亮但总是带刺,商总采撷时可得当心。”
商陆没有上车,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神色晦暗不明。
“你他妈的——”商陆能忍,张老板可忍不了,他背上硕大的肌肉块耸动着,伸手想把付如琢从场车上拉下来掐死。
这狗娘养的小白脸!
“够了。”商陆轻轻呵斥他,“张叔,像什么样子。”
付如琢见他如此,认定了商陆是个伪君子,窝囊废,心中对他更是瞧不起。
正要再讥讽几句,就听到商陆嘴角挂着笑,语气挺温和地吩咐身后的人:“小文,去接付总的孩子放学,不要迟到。”
“付总,”他跨步上车,坐到付如琢身旁的空位上,将一只手压上他的肩膀。声音低沉缓慢,不容置疑:“今晚这顿饭,你必须赏脸。”
大夏天的,温锐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白衬衣钮扣扣到最后一颗,连袖口都要遮到手腕。
尽管穿着长衣长裤,将身子能遮掩的部位全部遮挡起来,那张脸依然引人注目。
从大厅一路走来,领班时不时悄眼打量他,暗叹怎么会有男孩长得这么精致漂亮,真不怪少东家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他。
他频频偷看的举动终于被保镖察觉,高壮的保镖向前一步,挡在温锐身前怒斥:“你在看哪儿?”
领班脸色一白,还不等他道歉,温锐已经满脸不耐地推开眼前的保镖:“让开,别挡路。”
包间里已有客人在。商陆选的这家餐厅是陆家产业,位于三环的cbd中心位置,占据整个68层的餐厅,外墙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从高出俯瞰,景色很美,窗外灯火璀璨,包间内气氛却不算太好。
付如琢惨白着脸坐在客席,在他身后的沙发上,一对十来岁的双胞胎正怯生生地转着脑袋打量四周。
门一开,两个孩子便齐刷刷往门口看去。
早在领班推门的时候,温锐脸上那种冷若冰霜的不耐神情已经缓缓褪去,转而换成一种乖顺的,十分惹人怜爱的样子。
“老师,晚上好。”他像一只归巢的小鸟般直奔主席位,在商陆的左手边——也就是付如琢的正对面坐下。
“晚上好。”商陆十分自然地帮他展开餐巾,调整了一下刀叉的位置,让他离自己更近些。
温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付如琢,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礼貌地冲着付如琢点点头,喊了一声:“姑父。”
双胞胎从他进门就认出了他,此时从沙发上站起来,怯怯地打招呼:“小哥哥。”
“付恬付雅,”温锐单手托腮,望着这对双胞胎妹妹,“坐到哥哥这边来。”
别过去。
付如琢有些紧张地动了一下。
明晃晃的刀叉就摆在桌上,谁知道温锐会不会突然发疯,像伤害温听雪那样伤害他的两个孩子。
“恬恬,小雅,别麻烦哥哥,坐在爸爸旁边就可以了。”
等双胞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直接拉住两个孩子。
温锐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始选菜。
“点过了。”商陆笑着压下菜单,“都是你爱吃的。”
温锐对菜单上的一道红酒木瓜汤很感兴趣,他伸手指了指,“这个也有吗?”
“马上就有了。”
商陆收走菜单,对领班示意:“加上。”
付恬付雅好奇地偷看商陆。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妈妈已经在家里急疯了。
“他带走了我的孩子!”孩子永远是父母的软肋,听说孩子被人接走,温听雪在客厅里失态地尖叫,全无贵妇风范:“付如琢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明明都谈好了,付如琢今天只需要过去作陪,表示一下感谢就可以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太太,”家里资历最老的下人过来给她抚背:“前阵子医生不是嘱托了吗,尽量不要动气。”
温听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恨不得当面痛骂付如琢。
她费了好大力气,打点了许多人才搭上张老板的线,谁知道付如琢那个蠢货得罪了商陆。
一小时前,张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一改前几日的客气,勒令她立刻把欠款还上。
温听雪急忙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把电话扣了,之后不论温听雪怎么打回去都是忙音。
再后来,家里司机带回来消息,说两位小小姐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