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可是绝佳的刷圣母值机会!
江白菱再次从“x”先生肩头跳了下来,手臂抱住蓝蓝的叶片,冲琴姥姥一点头:“琴姥姥,现在就让蓝蓝送我去吧,我们就只有五分钟呢!”
琴姥姥紧紧蹙着眉,依旧还有些犹豫,蓝蓝却好像觉得很好玩似的,一眨眼,就卷着玩偶娃娃消失在眼底。
“欸——这两个孩子!”
琴姥姥徒劳地伸出手想要阻拦——阻拦不及——摇头、叹气。
“她还是这样……”莫非礼也跟着叹了口气。
却又很快笑道:“那我们,也做好准备吧。”
“等她把死老鼠带过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你说得对。”琴姥姥很严肃点头,转身忙活起来。
忙活……起来? ? ?
目睹着这一幕的斜眼猴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能塞进去一只鸵鸟蛋。
他抖得跟筛子似的。
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扮演一只被拴起来的猴了,大声冲房间内几个人质问:“疯了……你们疯了吗!?”
“我不知道那只破布娃娃是个什么东西……但你们怎么能同意她把死老鼠全给带到咱们这里来?”
“这样一来变异鼠群不就要寻仇到咱们头上来了吗!”
“其他人死活关咱们什么事啊?”
“喂!琴姨?你刚刚还要杀死大家,不是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要替大家去死了?”
“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啊!我还没活够呢!”
“喂!放开我!让我走!”
他疯狂挣扎、崩溃大喊。
琴姥姥和莫非礼却充耳不闻,甚至没一个人有闲工夫搭理他。
就只有懒洋洋倚靠在椅子里的“ x”先生很闲似的“啧啧”出声,批评他:“你看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舍己为人’这几个字怎么写呢?跟江小姐真是差太远了……你啊,就是书念少了,爹妈也没教育好。完全没学会做人要善良这个基本道理嘛!”
善良……命都要没了他善良个大头鬼啊!
斜眼猴子红着眼嘶吼:“那难道就不能把死老鼠远远丢走吗?”
“把那群老鼠引开不就得了?非要拿到咱们这里来……就你们会做救世主啊!”
“嘶。”
“x”先生很吃惊地吸了一口气似的,十分讶异:“这你都想到了?”
“呵……”他笑了,话锋一转,“就你聪明?就你想得多?”
“可蓝蓝最远能将它们丢多远?”
“要是丢不出这个村子……那你猜变异鼠群见到一堆老鼠尸体之后,是找不着仇人就没头苍蝇一样散了呢,还是直接怒而屠村?”
“反正仇人一定就在这间小小村落里嘛……难道你还指望它们能顾忌道义、不牵连无辜?”
“可、可是……”斜眼猴子咬牙,“那就直接让那些人去死不就得了!”
“难道别人的命还能有咱们自己的命重要吗!”
“所以我说——”“x”先生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属于魏延尸体的那张面孔顿时变得冷硬如玉石。冰凉锋锐。
“……你跟江小姐真是差远了啊。”
他面无表情呢喃如同情人间低语:
“就好像,在奇珍蓝蓝研究中心——你目睹着那个灰毛,把那位无辜的女人推出电梯时一样。就好像,你听从魏延的吩咐,将那个同样无辜的青年和女孩折断四肢、丢进吃人的电梯一样……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只要自己能够安全……那么不管是谁替自己死掉都无所谓,对吧?”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这样一张脸、对上这样一双眼,被他无情点破自己的所作所为,斜眼猴子一下就不敢再吱声了。
因为眼前这位总是一副没个正形、十分随和好说话模样的男人竟还在轻轻以他手中那柄黑伞的伞尖轻轻点着地面。
笃。
笃。
笃。
他动作很缓慢,没什么节奏感——但每一下都像是点在了他的心上。
而顺着他伞尖起伏方向看去——一团肥肉似的念春正蛄蛹着,小口小口、像品味什么珍馐一般,啃食着手中红彤彤的心脏。
斜眼猴子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惹他生气——那他的心肝肺,恐怕也得到这团肥肉手里去了。
该死……这个什么狗屁“ x”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刚才在那玩偶娃娃面前他那么好说话……现在,她一走,他就像没了拴住他的那条链子似的……不,他并不是说他是狗。
他不是什么恶犬,他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精神病!演员!
她走了,他就不演了!
就好像一直扮演成无害清风般蛰伏下来的巨兽,能安抚他的蜜与奶不在眼前……那就绝不能惹他。
不能叫他想起来,原来他不是什么温和的微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