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妖,一边是人,该选谁答案显而易见。
徐修玉虽为庄时雨等人焦急,却也不是分不清形势的人,他刚刚才自曝了身份,此时的一言一行皆代表了万剑宗的立场。
眼前是同门师弟的谆谆告诫,徐修玉又看了一眼边关月和青女,虽纵有千般不忍,紧握的拳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他负气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可以继续看眼前一眼便可看到结局的局面。
享清真人身后站了将近二十个人,而庄时雨前方只有边关月和青女二人,但即使这样,边关月和青女也无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
他们一个身姿挺拔,气质非凡;一个容颜秀美,出尘脱俗。站在那里,就像两樽从纸中走出的仙人。
享清不慌不忙地抚摸过自己手中的拂尘,苍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像真的只是在好心劝诫。
他再一次重复:“一个妖,一个强弩之末,你们可真想好了?”
在他的身后,来自不同地方的修士皆严阵以待,身体紧绷,目光直直地盯着边关月青女二人。
青女轻笑,似是完全不把享清的话放在心上:“纵使是强弩之末,我的传承,又岂能轮到你们这些小辈指手画脚?”这笑意并未达眼底,她的周身全是冰冷的气息。
“轰——”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庄时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享清也不再废话,他让出身位,给其余人发挥:“诸位,传承花落谁家,便看各位的本事了。”
秘境中是没办法承接祥云吉兆的,因此庄时雨也无法获得劫后甘霖的修补,她的身体像一张破烂不堪的网,除了那个元婴,其余地方都被天雷毁得一片狼藉。
耳边系统又在焦急地呼喊:“宿主,你快醒醒,再不醒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庄时雨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新凝结的元婴静静地往她的经脉和四肢输送灵力,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它在雷劫之时储存的灵力比其他修士都要多。
庄时雨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自己身上啃咬,耳畔也传来刀剑打斗的声音。
是在打架吗?那她现在在哪里?
007却没办法感知到她的想法,否则它一定会揪着她的耳朵大声喊“是啊,还是为你,也不看看外面都打成了什么样,你小子还在这里睡觉!”
那边边关月青女已和其他人打得难舍难分,青女虽然只是一抹神识,又经历了刚刚雷劫的摧残,却也能勉强抵御五六人的联手。
而边关月以一抵十,短时间内竟也和其他人打得平分秋色。
在这种情况下,林清晚悄无声息地往庄时雨身边靠近。
杭如雪脸色陡变,她立刻焦急地大声喊:“哎,你想干嘛?”
谁知她越喊林清晚靠近庄时雨的动作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往那边赶。
边关月想要阻止林清晚的动作,却被其余十人齐齐拖住,打散,又拖住,面前的敌人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前仆后继,纵使边关月修为再高,短时间内也无法脱身。
而青女也没好到哪去。
林清晚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她跑到庄时雨跟前,看着这张被雷劈焦了的脸,终于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逐渐癫狂,在场没有一个人感受不到其中的快意,“庄时雨,你再有手段,现在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等着吧,我要一下一下划花你的脸,割断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没办法在外面招蜂引蝶,祸害别人。”
没有人知道林清晚对庄时雨的恨意到底有多深,但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林清晚的这番话并不是开玩笑,杭如雪惊恐地大叫:“不要!”
林清晚却充耳不闻,她的眼睛里满是要把庄时雨手刃的疯狂,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她过去从庄时雨身上所遭受的苦难,全部都一一报复回去。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小刀,刀身透明,散发着阵阵寒气,仿佛是用冰雪淬成。
粗暴地掐起庄时雨的脖子,林清晚脸上浮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罕见地耐心跟庄时雨解释:“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凝雪刃,只要轻轻一划,你的脸就再无恢复的可能性。”
她陶醉地用凝雪刃在庄时雨的脸上划过浅浅痕迹,还没有用力,刀尖移过之处,很快便有细细的血丝沁出来。
“真是可惜,今天之后,世间就再无这样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她道,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刀尖缓慢地从庄时雨的眉骨至颧骨处划过,鲜血很快染红了庄时雨的半张脸。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一人来得及阻止,黑气在三堇眼中翻涌,林清晚满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把庄时雨平放在地上,做着最后的告别。
“感谢我吧,我还给你留了一命,刚刚只是开胃前菜,现在开始,正餐正式开始咯。”
说完,她拿起凝雪刃,准备照着刚刚的线条在庄时雨脸上划开第一笔,未成想刃尖刚刚落到庄时雨脸上,一道金色的光芒猛地从她身上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