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只是个d级的alpha。”
“只有d级的我,要怎么跟你生活呢?”
以前、是她痴心妄想的一次次的想要咬向纪酌舟的后颈,一次次的想要标记纪酌舟。
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纪酌舟的拒绝一遍遍感到心痛。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纪酌舟与萧明意一样属于s级,她已经知道等级差距过大会无法完全标记。
甚至都说不上完全标记,就连日常的临时标记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她知道纪酌舟在努力让她看到她们的平等,不断的夸奖她在节目里的表现与热度,相互喜欢,身体契合……
可是最为根本的,哪怕只是a级和c级间的婚姻也多的是因为信息素不相恰,最后走到离婚,走到水火不容。
她和纪酌舟之间,更是差了三个等级。
她们怎么会合适呢?
而且,“而且我的腺体还……”
纪酌舟将脸从她的手心里挣了出来,更加用力的揽向她的颈,急促的呼吸已经减缓,隐隐变得正常。
纪酌舟的声音却并不正常,充满了急切,“不要紧。”
“不要紧的。”
“等级从不是问题,还可以使用抑制剂……”
萧双郁没有因为她的打断停止,她说:“即使我可能会切除腺体,从此变得像是一个beta吗?”
纪酌舟抱得更紧了,“不要那样想,脸脸绝不会需要切除腺体的,就算、就算脸脸真的变成beta,也不要紧,我也去切除就好……”
萧双郁一惊,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捂住了纪酌舟愈发坚定的声音。
“瞎说什么!”
“切除腺体对身体伤害多大啊,就算我真的需要去切,也一定是毫无办法了医生才会那样做,你好端端的怎么可以这样想。”
说到这里,纪酌舟硬是从她的怀里挣了出来,“我要变得和脸脸一样,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最合适的。”
萧双郁忽地有些出神。
明明、纪酌舟刚刚难受成那样都不愿意离开她的怀,现在,却因为要对她说“要跟她变得一样”离开。
那双浓绿的眼睛通红一片,眼睫上仍带着潮湿的水汽,将鸦羽般的睫黏连成一簇一簇。
纪酌舟没有掉落眼泪,神情严肃也认真,已经要变得偏执。
这是萧双郁第一次直面纪酌舟眼底的晦暗,远比漆黑更加幽沉。
看着纪酌舟这般神情,她也不觉正色,用比纪酌舟更加严肃更加严厉的语气说:“不可以。”
她说:“绝对不可以。”
她也说:“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相对的,你也不许再说这种话。”
纪酌舟看着她,似是怔忪。
萧双郁不是没有严肃的面对过纪酌舟,不是没有严肃的对纪酌舟说过话,但此刻、此般,还是让纪酌舟生出了第一次的想法。
纪酌舟没有答应或是不答应,只说:“所以我们是合适的,最合适的。”
“我会使用抑制剂,脸脸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愤怒、恐慌、严肃,纪酌舟的情绪在短短的时间里极速的变化过后,终于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
可那张温婉姣美的脸上却并不似寻常般笑得动人,那双幽绿的眼底丝毫不减晦暗与偏执。
没有丝毫隐藏,清晰的落进萧双郁的眼底。
萧双郁恍惚觉得,自己撑起的正色又要在纪酌舟的视线中退缩了。
但她没有避,她努力看着纪酌舟的眼睛,“要是会影响嗅觉呢?”
在有伴侣的情况下长期使用抑制剂,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出现什么副作用,要是、会影响嗅觉呢?
她知道,纪酌舟是调香师,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调香师。
纪酌舟对嗅觉的看重不亚于她对自己听力的看重,这份看重甚至让纪酌舟就连哭泣都能一并舍弃。
她知道她有让纪酌舟落泪,可是如果,不只是一次两次落下眼泪可以比拟的影响呢?
可纪酌舟眼睛都不眨的坚定出声,“那我就不做调香师了。”
萧双郁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纪酌舟认真的脸,“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纪酌舟的笑容开始扩大,漂亮的眼睫缓缓眯起,阴影将那份深绿彻底遮挡,只剩分明闪烁的亮意。
纪酌舟说:“因为,没人比我更爱脸脸。”
很轻很缓的语气,萧双郁几乎要在那份确信中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隐约明白纪酌舟的指向,离开节目组后,她也有在使用手机,也有在观察节目播出后观众们的反应。
她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充斥着恶意的谩骂,也看到了许多充斥着喜爱的表白。
那些表白五花八门,也五花八门的分散给参加节目的每个人,其中,就有她。
她看到过纪酌舟冷着脸翻看许多关于她的评论,又冷着脸将那些人一个个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