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外人会说……说您的……是个低贱的乡野村妇……这不好……”
低贱和乡野村妇,是她同徐彦行成亲后,听旁人提过最多的词,与徐彦行在一起尚且有那么多人觉得他们不相配,更何况对象是裴溯。
裴溯神情严肃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我的妻子。”
沈惜茵心骤然一紧,眼眶莫名发酸。不知是因为他口中提到的“妻子”两字,还是因为她清楚地知晓他和徐彦行是不同的。
许久过后,她强撑着笑了声,极轻地说了句:“没有如果。”
沈惜茵仰头,告诉他:“我有丈夫。”
裴溯凝着她沉默许久,末了,回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话:“我明白。”
沈惜茵喘着气,提起竹篓,匆匆跑开了。
晚间,她未过来叫他用膳,只是把做好的凉拌时蔬和鱼汤摆在了书房门口。
裴溯用完她做的时蔬和鱼汤,收拾完碗筷从灶房出来,朝客居望了眼,见室内未点灯,想她大约是提早歇下了。
沈惜茵躺在客居榻上,热得辗转反侧,到最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白日思虑过多,晚间难免有梦。
她梦见自己的衣裙被男人的大掌熟练地解了开来。她第一次彻底看清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男人的样貌。
不是她的丈夫徐彦行,而是裴溯。
他将过去情关里对她做过的事,一齐往她身上施行了起来。
娴熟而灵巧,不断挑衅着她的底线,行事不可谓不放肆,僭越大胆且万分失礼。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惊得连连叫停。
主屋连接着客居,一墙之隔,什么动静都能被修士的耳力捕捉到。
裴溯靠在榻上,听见从客居传来声声惊呼。
这丝丝缕缕时断时续的声响,令人心烦意乱。不多时他身上起了汗,汗珠顺着紧绷的脊沟滑落。
他骂了自己一声,用力扯掉身上仅剩的里衣。
裴溯闭上眼,压制着不该有的念想。
可脑中反复浮现起昨日意外的那一幕,温热绵软被压得凹陷,又弹了回来将他吃住。
她却不知自己有多让人失控。
他费尽了定力才撤开。
裴溯察觉自己在亢奋,低头望了眼,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狰狞可怖。
沈惜茵被梦中人作弄得泪眼朦胧,身子一抖一抖的。
他还尤有嫌不够,非要冲破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底线。
趁她不备,突然向前袭来……
沈惜茵蓦然惊醒过来。
她满身大汗淋漓,不停吐息着,扶着榻起身,掀开被褥看了眼,瞳仁里映出大片潋滟水泽。
沈惜茵捂住双眼。
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原先也不是没有因为身上的病而弄脏卧榻,只从来也没有像今日这般不堪入目过。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雨水淅淅沥沥洒下,浸透了整片竹林,雨水的潮气顺着窗缝渗进屋内。
沈惜茵正愁着怎么换一床被褥,门边忽传来几声叩门的声响。
闪电一瞬照清映在门上的挺拔身影。
沈惜茵的心在看清那道人影后,砰砰直跳。
他怎么来了?
第51章
夜雨随风斜斜落在窗上,溅起细碎水珠。
积在壁上的水从缝隙里不断渗出。
沈惜茵尤未从那场梦中缓过劲来,每一道惊雷落下,都激得她浑身轻抖,她低头望了眼被褥,见之比方才更不堪入目了,不知是因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所惊,还是因为他来了。
骤然落下的闪电白光,将门外那个男人的宽肩劲腰勾勒得清晰,单薄的衣衫贴着他的身躯,肌理分明的臂膀随着他叩门的动作而动,透出紧绷的曲线,像是蓄满了待发的力。
沈惜茵回想起自己在梦中被那两条有力的臂膀压扣住膝弯,动弹不得低泣的样子,眼睫不住乱颤。
门外那人清楚地知道她醒着,隔着门叫了她的名字:“惜茵。”
沈惜茵的目光凝在紧闭的门扉上。
让一个血气方刚,浑身紧绷蓄力待发的男子进屋后会发生什么?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如何还能欺骗自己,他们只要浅薄的肢.体厮磨和蹭慰便足够,哪怕再多淋漓缠绵的亲.吻恐也不足够。
他要的是与她更深的连结。
打开紧闭的房门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明知该装作未觉察到他的前来,却不知为何还是走上前去,解开了门上的乌木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