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众修士附和:“好。”
众人齐齐站上甲板,正欲施法,却听有人惊呼:“不对劲,我使不上力!”
“我也是”
“灵力没剩多少了。”
王玄同连忙撇清关系:“这可不关我事,我什么也没做,我对天发誓。”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没有灵力加持,水鬼难除,再这么继续下去,船被水鬼撞沉是早晚的事。船身巨晃间,又有数名失了灵力的修士坠入江中。
“你们记得江家是怎么死的吗?”
“被水鬼活活咬死的”
事情发生得蹊跷,众人来不及多思,惊惧间,守心剑银芒骤现,裴溯驱剑入水,一瞬间水面掀起巨浪,巨浪过后围堵在船边的水鬼散开了些,船也稳了下来。
险些就要被自家几个蠢门生推挤进江里喂水鬼的崔珩喜极而泣:“御城君!”
众位失去灵力的玄士总算有了主心骨,跟着喊:“御城君!”
裴峻自上船起心里便憋着一股气,此刻终于顺畅了,昂首挺胸:“关键时刻还得是叔父可靠,不像有些人,出了事不知躲哪去了。”
不远处有人小声又肯定地跟着“嗯”了声,裴峻循声望去,见出声的正是他叔父心中至爱,顿时别扭起来。
王玄同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裴溯道:“我这一剑拖不了多久,目前身上还有剩余灵力的人有哪些?”
崔珩连忙举手:“我还剩些微,但也不堪大用。”
罗宣道:“我也还剩些微,不过撑不了多久了。”
越骋脸色难看地抬手:“我。”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应和。
裴溯道:“身上还有灵力的,随我布阵防守,把船稳下来,能稳多久稳多久。裴陵你与裴氏其他弟子,去确认船上剩余修士的人数,辅佐伤员。”
裴陵应道:“是,家主。”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裴溯看向默默守在他身旁的妻子,千言万语最后只汇作了一句:“对不起。”
她来见他,却遇上了这种事。
身后浓雾包裹着黑夜,沈惜茵抬起眸道:“不用说对不起,其实我很庆幸,现在我留在您身边……嗯……不是都说成了亲的夫妻,都要同甘共苦的吗?我识得灵草,船上备有伤药,能帮着处理些伤员。”
裴溯想立刻低头吻她,从刚才就想,不过这地方人太多,并不能这么做,他克制地忍下,郑重道了声:“多谢。”
先前受剑气驱赶离散的水鬼又聚了上来,裴溯没有时间多话,轻抚了抚她微显的小腹:“顾好自己,莫要太累。”
沈惜茵应了。
一旁还有余力的众玄士受裴溯之恩,向他承诺会尽力照看夫人。
裴溯去了船头布阵守船,不多时一道灵光罩在船身之上,巨轮复又平稳行进在了江面上。
那头沈惜茵随同裴氏弟子,一同善后。
方才还同裴溯承诺要照看他夫人的众玄士,看着这位夫人包扎伤口麻利的手脚,再看看他们失了灵力之后,颓废的模样,自愧不如。
裴陵将船上剩下的人,都带进船舱内。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这船上除了修士之外,还有几个在船上打杂的凡人船工,这几个船工常年在浔阳江头谋生,方才那一番折腾下来,好几个坠江喂了水鬼,只留下一个白瘦的老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裴陵将那老头安顿在舱内,清点完人数,便去帮他们夫人一道处理伤员。
船上情况渐渐好转。
崔珩对与他一同守在船头的裴溯道:“夫人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没曾想那般干练。”
裴溯瞥他一眼:“守好阵,勿分心。”
众人竭力撑了一个时辰,总算把船彻底稳了下来,历经一劫的修士们欢呼出声。
崔珩灵力几近耗竭,瞄见裴溯额前细汗:“还好吗?”
裴溯道:“无妨,能撑到船靠岸。”
好在护住了她,他总算有一次没失信于她。
裴溯心弦微松,却在此时,船尾传来一阵巨响。有人
急喊:“不好了,船尾失守了,船板塌了,压死人了。”
“夫人呢?”
“夫人好像刚去了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