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鸢身上没戴什么饰物,假假糊弄了一下,就换上了囚衣。
这具身体根骨极差,单薄的囚衣根本抵御不了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严寒,厚袄裙一脱,便冻了个哆嗦。
冷,真冷啊!
陆老夫人也冷,不过是硬扛着,看到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这孩子,明明有更好的路,何必跟着我们吃苦?咱们陆府如今人人避之不及,偏你这么大的胆子硬要往上凑,真是都不知道叫我说你什么好。”
她不欠陆家什么,而今却被陆家带累,陆老夫人心中不由多了两分怜惜。
“你且靠过来这边一点,那边是风口,一个人呆一处是什么回事,难道老婆子看起来是那种蛮不讲理喜欢刁难人的?”
“你既然随了陆家,日后便是我陆家的人了,不管是怎么进府的,往后我们家只认你这么个孙媳妇儿,至于那什么宋明嫣许明嫣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咱不搭理她。”
宋家直接退亲陆老夫人都没这么恼,可偏偏他连招呼都不打就整这么一出,白白恶心人!
陆老夫人对宋潘山那一家三口没一点好感。
“你几位婶婶都是好相处的,今天事发突然,也没个机会叫你认认人,来,奶奶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往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还别说,陆家几位夫人宋明鸢还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只隐约从面相上看出来那位眉眼与陆裴风有几分相似的是陆大夫人。
她没拒绝陆老夫人的好意,毕竟流放路上也是要同行的,总不能连谁是谁都不知道。
陆老夫人膝下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五子皆已成家,那日闹喜房的四个崽子是二夫人跟陆三夫人和陆四夫人的孩子。
最大的那个叫陆裴清,年方七岁,最小的那个叫陆思宁,才五岁半大,皆是陆二夫人所出。
另外两个一个叫陆裴远,一个叫陆裴安,是陆三夫人与陆四夫人所出。
至于陆五夫人,嫁进陆家七年,都没有诞下一儿半女。
陆裴风还有一个亲弟弟,许是随了外祖父宁国公,陆裴川不爱舞刀弄枪,偏爱文书笔墨,三年前就已经被宁国公托关系送到退隐的老友那里听其讲经授课去了。
“你进门进得不是时候,如今陆家已是这般光景,咱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送给你,若是再早上一些便好了。”陆大夫人拉着她的手叹气。
陆二夫人笑意黯然:“我们都给你备了礼物,如果没有被抓进来,这会儿合该是高兴热闹的时候。”
陆三夫人除了华服就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搬空了咱们将军府的义士是谁,若是让那位知道抄家抄了个空,可不得气死?”
陆五夫人冷哼一声:“气死了正好。”
陆三夫人有心想要多咒狗皇帝几句,看到打开门的狱卒便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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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断绝关系
几个狱卒将那一堆衣服首饰收走,许是刚刚听见了陆老夫人很有“骨气”的那一番话,只粗略搜了一下,便挨个给他们戴上手镣脚镣离开了。
没了御寒衣物的众人只能挤作一堆抱团取暖。
宋明鸢跟陆裴安几个小孩被陆老夫人和陆家几位夫人拢进了最中间。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出于交易,那么被她们护在中间,用削薄的背挡住寒风的这一刻,宋明鸢心里切切实实多出了一分暖意。
狗皇帝真是面目可憎!早知道连他龙床一并偷了!
宋明鸢从空间里拿了几块石头摆了个摆了个微型阵法,用刚刚修炼出来的一丁点灵力激活,很快牢内无缝不入的冷风就消散了一些。
无精打采的众人未有丝毫察觉,只以为是挤在一起终于暖和了。
“也不知道小风怎么样了,他被单独关押,怕是要受刑。”
……
皇宫里。
下了早朝的安顺帝看着被偷得只剩下一张龙床的寝宫气得头顶冒烟。
知道这恶贼可恶,盗空了私库内务库跟御膳房,没曾想他居然这么可恶,连镶在龙床上的宝石都不放过,好好一张床愣是被抠成了马蜂窝。
简直丧心病狂!不把他放在眼里!
顺安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手上青筋暴起,一张脸阴沉可怖到了极致。
“来人,给朕加派人手!封锁城门,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逆贼,敢在宫中行窃,朕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遵令!”
宫中禁军调了一批又一批,顺安帝没有等来盗贼被擒获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将军府被搬空的消息。
他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气得狠狠将御书房的奏折挥落在地,踹翻了桌案,“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皇上息怒!”
抄家的禁军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属下万死,我们去抄家的时候,将军府已经空了,属下查过了,将军府失窃在皇宫失窃之后,那贼人现在定然还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