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便顺其自然吧。
阿鸢记不起来,他们出于私心不会在她面前提及宋玉妍的存在,若她回想起来,那样挚烈的友谊也不应该被遗忘。
“阿鸢,你是怎么流落到西楚的?又是怎么找到爹和二叔的?可以和我说说你恢复意识之后的事吗?我想知道。”
阿鸢任由陆裴风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在怀里,她坐在他的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从前她是不会做这样孩子气的动作的,她受了伤,这个认知,让陆裴风心中翻涌着暴虐,只想逆了这天。
阿鸢想做的,以后他来做,她是因果,他来背。
“我醒来的时候不记得事了,碰到了闻人杰,他看上了我的美貌,把我哄骗回西楚。”
察觉到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阿鸢回过身来,亲了亲他缠目的缎带。
陆裴风浑身一僵。
阿鸢像是偷了腥的猫,愉悦地眯起了眼睛:“我看他蠢蠢的,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就跟了过去。”
“要是我记得事情,我肯定不会跟他走的,他想哄骗我,但是我并没有上当,反而把他府邸的财物全收了。”
陆裴风放松下来,莞尔勾唇:“阿鸢真聪明!”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闻人杰会气成什么样子了,只怕是要吐血。
“他想把我送进宫里给老男人睡。”这话一出来,阿鸢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顷刻之间外放出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
如果闻人杰在这里,她丝毫不怀疑他会拿刀把他剁成肉碎。
她转眸一笑,眼神狡黠明快:“我把他扮成了美人送进了宫里,结果他被睡了!”
陆裴风一愣,紧接着将脑袋抵在阿鸢的肩上闷笑出声。
“阿鸢做得对,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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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外面的醋鱼没有我做的好
阿鸢也觉得自己做得对,虽然结果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只能说对方命中有此一劫。
西楚皇室的丑闻是抹不去了的,想起回来的路途中,跟陆爹和陆二叔散播出去的消息。
只怕过不了多久,整个西楚乃至北魏估计都要知道他们父子俩那档子事了。
敢派人来追杀,总得给他们点回报。
阿鸢回过神,继续说道:“爹和二叔在西楚替永信王办事,永信王想让爹和二叔为给他效命三年,因此限制了他们离开西楚,并且还给他们下了毒。”
“我跟爹和二叔凑巧成了邻居,搬空西楚国库那天晚上,回来就跟他们打了照面。”
至于怎么打的照面,阿鸢没有说,知道碰面就行了,不用在意这种细节。
“我记得你的样子,还把你画了下来,看到爹跟二叔的时候甚是眼熟,所以把画像拿给了他们看。”
陆裴风心中一动,阿鸢竟然还画了他的画像?
他很好奇画像长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他在阿鸢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是舞剑时的英姿勃发,还是下厨时的温情蜜意?
他心痒难耐,不动声色地说道:“那画像呢?”
阿鸢瞅了他一眼,觉得他关注的点有点偏,不过还是从空间里把画像拿了出来。
给陆丰和陆振看完的时候,她就把画收了回去,这么好看的画像,不能弄丢了。
“在这。”
画像卷了起来,用一根红绳系好。
陆裴风接过,动作珍之又珍地打开,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伸手一寸寸抚摸着画像上的颜料。
似乎这样就能看清她画的什么样子似的。
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跟画像上的渐渐重合,画像外的他神色认真,画像里的他任君采撷。
阿鸢看了一阵子,很没出息地撇开了头,嘀咕了一句:“天怎么还没黑?”
“饿了?”
陆裴风将画像偷偷收了起来,决定以后让人临摹两份,一份挂在房间,一份挂在书房,等别人问起,他就说这是他夫人画的。
“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着就要将阿鸢放下起身。
阿鸢抱紧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去:“咱们今天晚上去吃醋鱼,爹说有家酒楼的醋鱼做得很不错,你看不见,万一把糖放成盐怎么办?”
陆裴风一顿,看不见确实有些麻烦,但阿鸢喜欢吃他做的饭,他都能克服。
再不行,他还能把二叔抓来看着,只要想做,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微微抿唇:“外面的醋鱼没有我做的好吃。”